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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寄生邪神残肢 (第1/3页)
西伦没有闭眼,也没有失态。
他只是看着那张盖着白布的床,看了很久,久到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又慢慢重新变得清晰。
他想起暴雨夜里,钟楼残壁之上,那柄穿过肩胛、把男人钉在砖墙上的黑霜长枪;想起伦德浑身是血还冲他笑,问他怕不怕死。
也想起更早之前,在漏风旧院里,男人叼着烟,手把手纠正他出枪角度,骂他杀意太露、步法太死、枪拿得像要跟人拚命,却从没教过他怎麽活。
现在,那些声音都没了。
只有白布安安静静盖在那里,像一句已经说完的告别。
「他把你带回来的。」黛西斯忽然又说,嗓音比刚才更轻。
「或者说,你们两个都是被带回来的,外面的人从昨夜一直围到现在,谁都不敢进来。
赛维守了一夜,刚才实在撑不住,被我劝去隔壁歇了。罗德来过一次,没敢硬闯,在外面留了人。」
西伦听着,眼神却没有离开那张白布。
「多久了?」
「从昨夜到现在。」黛西斯顿了顿,「不算太久,但也不算短,再晚一点,你要是还不醒,外面那些人恐怕就要以为你已经变成屍体了。」
「他们现在也这麽想。」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西伦这才朝窗边看去。
黑鸦女士不知何时就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袭黑裙,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手里拿着一只削得很乾净的苹果,正不紧不慢地咬着,白得过分的指尖上甚至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对屋里这沉得几乎要坠下来的气氛显然毫不在意,目光扫过西伦时,也像在看一件暂时还没彻底坏掉的器物。
「不过你要是再晚一点醒,我大概真会拆开看看。」她说。
西伦看着她,脑海里瞬间掠过那夜猩红暴雨、黑鸦遮天、自己意识被整个推出肉身的画面,喉咙不由自主地又干了几分。
是她。
不是梦。
也不是濒死时的幻觉。
黑鸦女士仿佛看出了他眼底的确认,嘴角勾了一下,不算笑,更像一种漫不经心的回应。
「别这麽看我,你能睁眼,主要不是我的功劳。」她咬下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我最多算把你从烂泥里提了一把,没让你当场散掉,真正让你拖到现在的,是你自己肚子里那点不太乾净的东西。」
西伦眼神微动。
黛西斯听见这话,下意识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追问。
尤里仍然靠着墙,一言不发,像是只要西伦能醒,其他的他都可以先不管。
屋外忽然传来极轻的铜铃声,像是封锁线上的人又往前试探了一步,然後很快又退了回去。
黑鸦女士偏头听了一下,轻笑一声。
「胆子不大,腿倒挺勤快。」
西伦缓慢地吸了口气,空气入肺,像刀子刮过冻裂的内壁,疼得他眉头轻微皱了一下。
他想撑起身,肩背刚一发力,浑身的骨头和筋肉便像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险些让他重新摔回去。
黛西斯立刻伸手按住他。
「别乱动。」她语气还是冷的,力道却收得很稳,「你现在这副样子,翻个身都像在跟死人抢位置。」
西伦低低「嗯」了一声,没再强撑。
他目光扫过尤里,尤里也看着他,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只是缓慢地点了下头。
那动作很小,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担心了整整一夜的事。
西伦明白他的意思。
你还活着。
仅此而已。
这已经足够。
房间里短暂地静了下来。
那种静,不是平和,而是许多话都堵在喉咙口,谁也不知该先说哪一句。
最後还是黑鸦女士先打破了沉默。
她把只剩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抬起眼,像终於对这场探病失去了兴趣。
「行了。」她说,「都出去吧。他需要休息了。」
黛西斯看了她一眼,显然并不完全信任这个来历不明、举手投足都透着危险的女人,但她也清楚,昨夜之後,至少在这间屋子里,没人有资格和对方争辩。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临走前,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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