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醒来 (第2/3页)
「他还活着吗?」
管家低声道:「没有确切消息。」
黛西斯望向窗外。
雨後的庭院里,白蔷薇被打落了一地。
「政府围住了伦德先生的庄园?」
「是。」
「那就说明没有人敢进去确认。」
黛西斯声音很轻。
「没人敢进去,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
管家没有说话。
黛西斯闭上眼。
她想起走廊转角处与西伦的那一次对望。
那时他刚晋升三阶,身上带着从生死里杀出来的冷意。
她没有叫住他。
他也没有开口。
很多事情已经错过。
错过以後,便只能在楼上看着那盏书房灯亮起,再看着它熄灭。
「准备一份礼。」
黛西斯道。
管家微怔。
「送去哪里?」
「送到政府封锁线外。」
黛西斯睁开眼。
「不要写我的名字。只说林克家族敬伦德先生。」
管家低头应下。
教会方面的反应更加谨慎。
第三慈善医院附近,几名神职人员连夜撤离,所有相关档案被封入铁箱。
一位白发主教站在地下停屍间外,看着被冻成黑色的病鼠和那些青黑病纹的屍体,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年轻神官低声问:「主教大人,我们是否要向上城区申请圣裁?」
白发主教看了他一眼。
「圣裁谁?」
年轻神官噎住。
白发主教缓缓道:「黑死教在圣罗兰筑巢六年,慈善医院、药物渠道、流浪者营地、贫民迁移,全都在眼皮底下发生。」
「现在邪神降临失败,未知神明现身,你以为上城区第一件事会是圣裁邪教?」
年轻神官脸色发白。
「那他们会……」
「他们会查是谁默许,谁收钱,谁遮掩,谁没有把事情控制好。」
白发主教疲惫道。
「至於死去的贫民,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年轻神官低下头,双手微微发抖。
白发主教看向南郊方向。
「准备隔离祷告,但不要靠近伦德庄园。」
「那里现在不是病区。」
他顿了顿。
「是神栖之地。」
政府特别事务处的封锁,在第二天中午彻底成形。
南郊旧院周围三条街被清空。
所有居民以煤气管道泄漏为名强制迁走。
外围拉起铁栅栏,治安官每隔十步一岗,蒸汽装甲车停在街口,枪口低垂,却没有一门炮敢对准旧院。
更里面,是穿灰色长风衣的特别事务处调查员。
他们戴着银边护目镜,手套上涂着防污染药膏,腰间挂着符文铜铃和短铳。
但即便如此,也没人越过院门前那条泥水线。
因为那只黑鸦还在。
它从清晨停到中午。
从中午停到黄昏。
不吃,不叫,不飞。
只是偶尔偏头,用漆黑的眼珠看一眼外面。
一名年轻调查员承受不住这种沉默,低声问身旁的上司:「长官,我们究竟在等什麽?」
他的上司是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中年女人。
她看着旧院,声音沙哑。
「等里面的存在允许我们做下一件事。」
年轻调查员喉咙发乾。
「如果一直不允许呢?」
中年女人沉默片刻。
「那就一直等。」
院内,屋子里没有灯。
窗帘半垂。
黑鸦女士坐在伦德平日里常坐的旧椅上。
她的身影比昨夜更淡。
桌上放着那枚黑色骨哨。
骨哨表面多了一道裂痕。
伦德躺在床上,气息若有若无。
西伦躺在另一侧,像一具被寒霜覆盖的屍体。
他没有醒。
但也没有死。
黑鸦女士抬起手,看着手臂上那道仍未散去的黑气。
过了很久,她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屋外的黑鸦同时抬头。
远处,政府封锁线外,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感到心口一冷。
像有什麽庞大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没有恶意。
也没有善意。
只是确认他们是否足够安静。
没人敢说话。
黄昏的光落在旧院墙头,灰败得像一层旧布。
维多利亚下城区仍在运转。
工厂烟囱喷出黑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