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四阶非凡者,也会恐惧 (第2/3页)
德笑了一下。
血沫从嘴角涌出。
「那就……麻烦你……告诉他。」
「真麻烦。」
黑鸦女士这样说着,却还是抬起手指,点在伦德眉心。
一缕极细的黑光没入皮肉。
伦德急促的呼吸稍稍稳住。
但也只是稍稍。
他的身体早已被瘟疫、枪伤、污染和四阶力量碾碎太多,像一盏被暴雨浇透的灯,灯芯还红着,却已经没有多少油。
「你好像要死了。」
「西伦」随口感叹。
「西伦」将他放在钟楼内侧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台上。
黄金大枪横落在旁。
枪锋染血。
那是伦德的血。
也是黑死教徒的血。
四阶男人撑着黑伞,站在钟楼另一端。
灰黑病环在他身後转动,环内隐约浮现无数张病人的脸。
老人,孩子,工人,妓女,码头苦力,失去手脚的退伍兵。
他们张着嘴,却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腐甜味越压越重。
「我见过你这样的存在。」
四阶男人轻声开口。
他的右手从伞柄上滑下,指节乾瘦,皮肤下青黑血管像蚯蚓般鼓动。
「不是你本体,只是一道寄宿,一次借壳,一场交易。」
「你很强。」
「但这具身体很弱。」
「西伦」挑了挑眉。
像是听见了一句勉强有趣的话。
「你也不算太蠢。」
四阶男人没有怒。
他看着被放下的伦德,又看向钟楼下方那片被烧毁的营地。
那里有焦黑的棚屋,有翻倒的粥桶,有半截白口罩浸在污水里。
还有更多死去的人。
不止黑死教徒。
也有流浪者。
有自愿喝下药液的病人。
有被拖来当实验材料的孕妇。
有试图逃走却被枪杀在门口的孩子。
「你觉得我残忍?」
四阶男人忽然问。
「西伦」没有回答。
他便自己笑了笑。
「我也曾这样觉得。」
「我在第三慈善医院做医师时,每天都有人跪在我面前求药。
母亲抱着烧到抽搐的孩子,老工人拿着攒了半年的铜币,问我能不能先欠着。
码头送来的伤员,一条腿明明能保住,只因为没有三磅手术费,就只能锯掉。」
他抬头看向远处。
雨水倒流,云层像一块被撕开的黑布,露出後方猩红的夜。
「同一天,南区某位贵族夫人的猎犬,只是咳嗽两声,就有四名医师带着二十七种药剂上门。」
「你知道那条狗的药费,能救多少人麽?」
「西伦」终於有些不耐烦。
「你们这些东西,杀人前都喜欢讲故事?」
四阶男人低笑。
「因为我不是为了杀人。」
「我是为了让这座城生病。」
他伸手按住胸口。
灰黑病环猛然扩张。
钟楼砖缝里,青黑色雾气一缕缕升起,像无数条从地下爬出的细蛇。
「贵族会病。」
「银行家会病。」
「议员会病。」
「穿着白手套看热闹的人也会病。」
「到那时,他们才会发现,底层人的呻吟和他们自己的呻吟,没有任何区别。」
封锁线外,有人发出短促的吸气声。
几个药剂师协会的人开始後退。
其中一名中年药剂师脸色惨白,低声道:「疯了……他们真的要把瘟疫放进全城……」
旁边的贵族护卫想要拔枪。
却发现手指已经僵得不像自己的。
钟楼下方,那些原本被「西伦」击溃的三阶仆从还没有全部死去。
断膝的女人趴在泥水里,双手抓地,指甲翻裂。
她的脸藏在灰袍下,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主祭……」
她艰难地抬起头。
「茧房……不能停……」
四阶男人没有回头。
「那就继续。」
钟楼周围的地面忽然鼓起。
像有巨大的心脏在地下跳动。
咚。
咚。
咚。
营地中心那间被黑布和铁链封住的屋子里,传出湿腻的摩擦声。
「西伦」侧眸望去。
真正的西伦也跟着看见了。
那间屋子他白日来过。
外面施粥,里面病床整齐,白口罩灰袍人拿着药液穿梭,看起来像一处肮脏却仍有秩序的救济地。
现在,那里的墙壁正在呼吸。
砖缝渗出黑红血水。
窗户後面贴着一层层肉膜,肉膜上有数不清的人脸凸起,又被什麽东西从里面慢慢抹平。
伦德的血顺着钟楼外墙往下滑。
每滑过一块砖,那些青黑雾气便浓一分。
西伦在意识深处骤然震动。
不。
不要让老师的血流过去。
他拚命挣扎。
黑暗里锁住他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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