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badaoge.org
第490章 四阶非凡者,也会恐惧 (第1/3页)
贵族护卫们脸色惨白,治安官的手枪垂了下去,几个药剂师协会的人拚命捂住嘴,怕自己发出声音。
他们见过三阶厮杀。
也听说过四阶威严。
可他们从未见过一个人像这样战斗。
像借用了某位存在的目光。
钟楼残墙上,伦德艰难地睁着眼。
他看着「西伦」靠近,眼里没有惊惧,只有很深的疲惫与一点无奈。
「臭小子……」
他喃喃道。
「还是来了。」
「西伦」停在他面前。
他伸手握住贯穿伦德肩胛的长枪。
那杆被黑死教污染过的枪瞬间爬满黑霜。
哢嚓。
枪身碎裂。
伦德的身体向前坠落。
「西伦」接住了他。
很轻。
像接住一片被雨打落的旧叶。
真正的西伦在意识深处看着这一幕。
他想伸手。
却动不了。
他想喊老师。
也发不出声音。
伦德的胸膛还有微弱起伏。
可那起伏太浅。
浅得像随时会断。
四阶男人终於动了。
他的黑伞被雨水压低,伞沿下露出一双灰白眼睛。
「阁下是谁?」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极深戒备。
「这里是圣元黑死教的仪式场,你若带走他,会破坏一场已经献祭六年的计划。」
「西伦」抱着伦德,微微侧头。
他似乎笑了一下。
「六年?」
声音从西伦喉咙里发出,却完全不是他的语气。
轻柔、慵懒、带着高处俯视尘埃的冷漠。
「你们这些在烂泥里打滚的东西,总喜欢把时间说得很长。」
鸟喙面具怒声道:「放肆!」
下一刻,他的面具裂开。
一条细细血线从眉心延至下颌。
他僵在原地,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四阶男人瞳孔一缩。
他看清了。
刚才「西伦」只是看了鸟喙面具一眼。
仅此而已。
这不正常。
绝不正常。
四阶男人身後,巨大的灰黑病环缓缓浮现。
空气中腐甜味猛地浓烈,地面那些残留血迹开始沸腾,一个个青黑气泡从泥水里鼓起。
他不能退。
瘟疫茧房就在钟楼地下。
伦德的血是最後一味钥匙。
努尔勒斯的梦已经触碰到这座城,只差一点,就能让圣罗兰陷入真正的恐慌。
他不是单纯为邪神服务。
他曾经是第三慈善医院的医师,看过太多底层人在病床上腐烂,看过贵族的狗都有药可用,而工人的孩子只能用冷毛巾等死。
他恨这种秩序。
恨到最後,宁愿迎来一位邪神。
因为瘟疫至少公平。
它不会因为姓氏高贵而绕路。
它会亲吻每一张脸。
「我不能让你带走他。」
四阶男人轻声道。
「这座城需要一次重病。」
「西伦」抬起眼。
「那你也去死吧。」
话音落下,黑鸦振翅。
整座营地的雨,忽然倒流向天。
雨水倒流向天。
不是被风卷起。
而是整座营地空,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每一滴雨,将它们从泥泞、血泊、砖缝、屍体眼窝里,一寸寸扯回云层。
封锁线外的人群彻底失声。
那些穿着乾净皮鞋的旁观者,终於意识到自己并非坐在剧院里看戏。
戏台裂了。
某种比瘟疫更古老、更高、更冷漠的东西,正低头看着他们。
「西伦」抱着伦德,站在钟楼残墙边缘。
黑色风衣被倒流的雨水托起,衣摆向上翻卷,像一双残破的鸦翼。
伦德的血还在流。
从肩胛,从肋侧,从掌心。
那血落不到地上。
它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在半空里拉成细线,绕过「西伦」的手腕,滴答,滴答,慢慢滑向钟楼砖缝。
真正的西伦在黑暗深处看着。
他能看见一切。
却像被锁进冰冷的棺材里。
身体不是他的。
喉咙不是他的。
连心跳都隔着很远。
他只能看着黑鸦女士用他的手,替伦德拂开脸上的雨与血。
动作很轻。
轻得近乎温柔。
「真吵。」
「西伦」低声说。
没人知道她在说谁。
或许是说营地里那些濒死者破碎的呻吟,或许是说地下那团正在蠕动的东西,又或许只是说西伦意识深处压不住的痛苦。
伦德嘴唇动了动。
「臭小子……」
他的眼珠浑浊,却仍努力聚焦,似乎想从这张熟悉的脸上找回那个自己教过枪法的年轻人。
「别……学我。」
「西伦」垂眸看他。
「他听不见。」
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