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瘟疫,流浪,毒鼠 (第2/3页)
扩散。
那些原本轻微蠕动的黑色颗粒受到寒意刺激,短暂地剧烈挣紮起来,像被火灼烧的虫卵。
随後,它们慢慢僵死。
西伦眼神不动。
有效,但不彻底。
以他三阶寒意,可以冻杀单只老鼠身上的病源。可整座贫民区有多少老鼠?
几百?
几千?
还是更多?
而流浪者、药房、下水道、营地,又有多少人已经接触过这些东西?
他想起黑死教资料里那句批注。
疑似人为培养。
培养。
这个词比传播更可怕。
传播只是让病扩散。
培养意味着有人在筛选、改良、加速,让病变得更适合某个目的。
西伦取出一只小玻璃瓶,把被封住的死鼠装进去,又用布包好,放入内袋。
随後他推开窗户一线,目光落向旅店後方。
窗外就是排水沟。
黑水缓慢流动,漂着油污和碎木片。
沟旁墙洞密集,不时有鼠影钻进钻出。
它们比普通老鼠更肥,也更迟钝,有些甚至拖着肿胀後腿,依旧固执地朝食物味道爬行。
远处有流浪汉在翻垃圾桶。
他翻出半块发霉面包,刚要塞进嘴里,一只老鼠从桶底蹿出,咬住面包另一端。
流浪汉骂了一声,用木棍砸下去。
啪。
老鼠被砸烂了头。
他捡起那半块沾血的面包,在衣服上擦了擦,继续吃。
西伦握住窗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寒霜从木头缝隙里爬开,又被他压回去。
不能急。
他现在不是在废矿里孤身逃杀。
这里是城市。
一旦恐慌爆发,死的人会比瘟疫本身更多。
必须先确认源头。
流浪者营地。
第三慈善医院。
下水道老鼠。
黑死教成员体内的触发病源。
四条线很可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西伦关上窗。
他没有睡。
整夜,他坐在床边,翻看《冥河之息》。
烂木桌上只有一盏小油灯,灯芯燃得发黑,光芒微弱。窗外鼠群的声音时远时近,像某种黑暗里的潮汐。
冥河之息第一层,名为「纳寒」。
不求威力,只求让肺腑适应阴寒之气。
它与玄阴吐纳法不同。
玄阴吐纳法是让寒意融入身体,成为骨血规则的一部分。
冥河之息则更阴柔,更偏向呼吸、病痛、侵蚀。
它不把敌人一下冻碎,而是像冷雾钻入喉管,贴着肺泡、牙根、眼眶和耳膜缓慢发作。
疼。
冷。
恶心。
五感错乱。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
西伦越看,越觉得这门法不够堂皇,却极适合阴暗环境。
若能与玄阴寒意结合,或许能补足他远距离压制敌人内腑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它需要极冷环境入门。
雪山奇景正好。
可在进入雪山奇景前,他必须弄清楚贫民窟的异常是否已经失控。
天快亮时,楼下传来吵闹声。
「老板!昨晚又死了一个!」
「死就死,关我什麽事?」
「他睡的是你後院棚子!」
「那就拖出去!别挡门!今天检查队要来,晦气!」
西伦合上书。
他推门下楼。
一楼大厅里,几个租床铺的苦力围在後门口。
酒糟鼻老板披着外套,满脸不耐烦,手里还抓着半截香肠。
後院泥地上躺着一个男人。
约莫四十岁,瘦得只剩骨架,身上裹着破毯子。
脸色青灰,嘴角残留黑红色血沫,脖子侧面有两个鼓起的肿块,像被皮肤包住的烂果。
有个年轻苦力捂着鼻子。
「昨晚还活着,咳了一宿。天没亮就没声了。」
老板骂道:「不是让你们别收病鬼进来吗?」
「他给了两便士。」
「拖出去!」
「拖去哪?」
老板被问得烦了,抬手指向街尾。
「流浪者营地不是收人吗?扔他们门口去!」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听说营地今天有热粥。」
「还有药。」
「去晚了就没床了。」
「要不咱们也去看看?这几天咳的人太多了。」
西伦站在楼梯阴影里,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手腕上。
皮下有细微青黑纹路。
比昨晚那两个跟踪者浅得多,也混乱得多。
像同一种病的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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