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新的礼服 (第2/3页)
的阴影。
他伸手拨了拨壁炉里的木柴。
火焰猛地窜高,照亮他平静的脸。
「罗德。」
「少爷。」
「从明天开始,府邸进入二级戒备。所有外来信件先过净化粉,饮水和食物增加一次检测。库梭的枪手分两班巡逻,雷娜的人盯住图索尔驻地、黑市材料商和武装暴动党据点。」
「是。」
「还有。」
西伦收起三张纸,声音很轻。
「准备一套赴宴礼服。」
罗德微微躬身:「您要什麽颜色?」
西伦看向窗外。
雾气深处,图索尔家族驻地方向隐约有探灯扫过夜空。
像一头巨兽睁开了眼。
「黑色。」
他道。
「耐脏。」
……
第二日上午,北区的雾散得很慢。
煤气灯到了九点仍未完全熄灭,昏黄的光贴着潮湿石板路,一圈一圈晕开。
马车碾过昨夜残雨留下的水洼,车轮卷起黑泥,溅在路边报童的鞋面上。
报童只骂了一句,又立刻把冻红的手拢进袖口,扯着嗓子喊道:「西北大捷!图索尔骑兵击溃叛军!贵族议会追加嘉奖!」
声音在街巷里撞来撞去。
西伦坐在马车里,隔着车窗望向外面。
北区这半年变化很大。
从前这片街市像一块发霉的面包,贫民、酒鬼、流浪汉、黑市贩子挤在一起,空气里永远有劣质酒、煤烟和烂菜叶的味道。
如今主街两侧多了巡逻枪手,旧货运道重新通车,几家被兄弟会暗中扶持的铺子挂出新招牌,门口还摆着烤栗子和热红酒。
秩序不一定带来仁慈。
但至少能让人把刀藏进衣服里,而不是明晃晃地拎在手上。
罗德坐在对面,上放着一只窄皮箱。
「少爷,裁缝铺已经清场。」他低声道,「老板是本地人,父亲曾给海军军官做过礼服,嘴很严。」
罗德微怔。
「一个年轻人去赴贵族宴会,临时挑礼服,太安静反而引人注意。」西伦道,「街市该是什麽样,就让它是什麽样。」
罗德点头,掀起车帘吩咐车夫。
马车没有直接停在裁缝铺门口,而是在前一个路口放慢。西伦下车後,沿着街市步行过去。
冬日的维多利亚有种冷硬的热闹。
街边铁炉里烧着炭,卖牡蛎汤的老妇用铜勺敲着锅沿,白雾混着香料味升起。
两个工人裹着油布外套,蹲在路边吃烤土豆,手指被冻得发紫,却仍旧舍不得把土豆吃快。
更远处,钟表铺的玻璃窗擦得很亮,里面摆着三排怀表,每一只都像一枚静止的小月亮。
「先生,要不要来一杯热杜松子酒?」酒摊老板看见西伦的衣料,立刻笑起来,「今天冷得能把骨头冻裂,喝一口,保证您从脚底暖到头发。」
西伦停下脚步。
老板笑容更热切。
但他很快注意到跟在旁边的罗德,又看见远处两个若有若无盯着这边的兄弟会枪手,脸上的热切收敛了些。
「少放糖。」西伦道。
「您真有眼光。」老板麻利地舀酒。
「外地来的绅士都爱放糖,甜得像药水。本地人才知道,杜松子酒得辣,辣得喉咙疼,才配得上咱们这鬼天气。」
罗德接过杯子,用银针试了一下。
老板看见了,眼皮跳动,却没敢多嘴。
西伦喝了一口。
酒液滚烫,带着草木辛味,入喉像一根烧红的细线。
「最近街上很热闹。」他随口道。
老板用布擦着手:「热闹?您说图索尔的人吧。那些老爷们最近天天过街,骑着高头大马,枪尖擦着人鼻子走。前天有个卖鱼的慢了一步,鱼篓被马蹄踩烂,连赔偿都不敢要。」
旁边吃土豆的工人冷笑:「要什麽赔偿?你敢拦图索尔的马,第二天就有人说你是邪教探子。」
老板赶紧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舌头不想要了?」
工人哼了一声,把土豆皮丢进泥水里。
西伦神情平静:「他们清剿邪教,街上不该更安全吗?」
老板叹气:「安全是安全了。以前晚上出门怕遇见黑帮,现在晚上出门怕遇见巡队,反正都是怕,只是怕的东西换了名字。」
这话很轻。
说完,他立刻低头去擦炉子,仿佛刚才只是炉火劈啪响了一声。
西伦把酒杯放回摊上,留下两枚铜便士。
老板看着多出来的一枚,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露出笑:「先生一路顺风。去宴会的话,别穿灰色,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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