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奥因的峥嵘岁月 (第2/3页)
实际上是监视。
他的老师会把每日课程记录送到主宅,侍从会翻看他的信件,连厨房送来的食物都有人先尝。
族里的孩子们知道他失势,便开始用各种方式试探这头幼兽还剩多少牙齿。
他们把墨水倒进他的床铺。
把死老鼠塞进他的书包。
在训练场上故意用木剑砸他的膝盖,然後笑着说只是切磋。
奥因每次都笑。
他会低头道歉,说自己反应太慢。
会主动把破掉的书页捡起来。
会在被人推入泥坑後,擦乾脸上的污水,继续去上礼仪课。
所有人都以为他软弱。
甚至连监视他的人都逐渐松懈。
直到父亲旧部找上门。
那是一个冬夜。
壁炉里的火很小,奥因正在抄写家族法典。
窗外有人轻轻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两下。
他打开窗,看见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跪在雪地里。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被冻红的额头,声音哑得像砂纸。
「少爷,我们还在。」
那一刻,奥因握着窗框的手指几乎捏碎木头。
他仍旧没有哭。
只是把那个人放进来,给了他一杯热水,然後问:「还剩多少人?」
「十七个。」
「钱呢?」
「很少。」
「关系呢?」
「断了大半。」
奥因点点头。
他说:「够了。」
那一年之後,他开始真正活下来。
他在白天继续扮演温顺、愚钝、毫无威胁的旁支少爷,夜里则用旧部带来的残缺呼吸法修炼到手指抽筋。
没有药剂,就用冰水刺激身体。
没有老师,就反覆拆解别人训练时留下的痕迹。
没有资源,就把下人克扣的钱一点点讨回来,再悄悄换成最廉价的补剂。
他忍了很多年。
忍到曾经欺辱他的孩子们长大,娶妻,掌权,开始忘记旧事。
忍到监视者变老,开始觉得他只是一枚无用但安全的棋子。
忍到某天深夜,他在空荡训练室里一拳打碎测力铜柱,胸腔中畸变之力如黑潮翻涌。
三阶!
昔日父亲的旧部,苟延残喘仿佛丧家之犬般供养他的修行。
终於让他完成第三次受洗,晋升三阶非凡者。
那晚,他站在铜柱碎片前,很久没有动。
他想起父亲温和的脸。
想起那块裂开的怀表。
也想起父亲临死前依旧没有学会的道理。
仁慈不能感化刀。
只能让刀更顺利地插进你的胸膛。
「父亲。」奥因当时低声说,「您错了。」
窗外雨声渐大。
如今的奥因站在北区临时驻地的书房里,指腹轻轻擦过一块旧怀表。
怀表已经修过,表盖上的裂痕却仍旧留着。
他没有把它换掉。
人需要记住疼。
疼会告诉他,什麽话不能信,什麽错不能犯。
书房门被敲响。
「进。」
老骑士推门而入,身後跟着一名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与奥因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眼更加锋利,眼底带着压不住的躁意。
奥罗·图索尔。
奥因的儿子。
二阶非凡者,也是他这些年亲手磨出来的一把刀。
「父亲。」奥罗低头行礼,「西伦离开後,没有直接回府邸。他去了南郊。」
奥因盖上怀表:「伦德那里?」
「是。」
「意料之中。」
奥罗皱眉:「他现在和武装暴动党走得近,又有伦德这种三阶枪术师做後盾。若秋狩时他站在奥斯顿那边,会很麻烦。」
「所以不要让他站过去。」
「拉拢?」
「交易。」
奥因纠正道:「西伦这种人,不会轻易被谁拉拢,他太清醒,清醒到不会把自己的脖子交给任何家族。但清醒也有好处,他知道利益交换比忠诚更可靠。」
奥罗沉默片刻:「可他毕竟与奥斯顿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不等於卖命。」奥因看向儿子。
「你要记住,世界上大多数关系都没有你想的那麽坚固,所谓朋友,只是还没遇到足够大的利益冲突。所谓仇人,也可能因为更大的敌人坐到同一张桌上。」
奥罗有些不甘:「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
奥因淡淡道:「但不喜欢不影响判断。」
奥罗抿紧嘴唇。
可他没有父亲那种从烂泥里一寸寸爬出来的耐性。
他更习惯直接挥拳,把挡路的人打碎。
奥因看出了儿子的心思。
他没有训斥,只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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