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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奥因的峥嵘岁月 (第1/3页)
西伦换到第二张床前。
奥因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西伦背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他见过许多天才。
贵族里从不缺天才。
有人生来拥有资源,有人血脉强大,有人被家族用金镑和药剂堆到二阶。
但西伦不同。
这人身上没有贵族子弟常见的浮躁,也没有底层强者乍然得势後的炫耀。
他像一柄藏在鞘里的枪。
不出手时没有光。
出手时,只讲结果。
奥因轻轻摩挲着手杖银柄。
这样的年轻人,若能为图索尔所用,自然最好。
若不能……
那就至少不能让他站到对面。
三个小时後,最後一名污染者的呼吸终於平稳下来。
西伦洗净双手,走到窗边喝了一口清水。
奥因让人送来一只小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药剂、金票和两枚封存完好的灰白晶石。
「报酬。」
西伦看了眼:「多了。」
「图索尔从不亏待朋友。」
「我还不是图索尔的朋友。」
奥因笑了笑:「那就当作提前支付的诚意。」
西伦没有立刻收下,只是问道:「你们最近对密语唱诗班和猩红进修会下手很重。」
「北区不能永远被一群躲在阴影里的疯子撕扯。」
奥因望向窗外,「混乱只会滋养更多污染、邪教和贪婪的黑手。图索尔有力量,也有责任让秩序重新回来。」
「统一?」
「秩序。」
奥因纠正得很轻。
西伦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灰蒙蒙的光线里相遇。
片刻後,西伦收下木匣。
「下次若还有污染者,可以送来。」
「我会的。」
奥因微微颔首。
西伦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在铁质走廊里渐渐远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奥因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去。
一名老骑士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三长老,他很谨慎。」
「谨慎是好事。」奥因道,「谨慎的人知道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
「若他妨碍我们呢?」
奥因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治疗区里渐渐平静的三名骑士身上。
「那就让他来不及妨碍。」
老骑士低头:「秋狩的名单已经在整理,奥斯顿族长会离开庄园至少七日。」
「很好。」
奥因拄着手杖,缓缓走向窗边。
外面,图索尔家族的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铁更冷。
「攘外之前,先安内。」
奥因不喜欢雨天。
雨会让他想起很多旧事。
潮湿的墙壁,发霉的地毯,黑暗走廊尽头永远亮着的一盏灯,还有那些从门缝里投进来的目光。
有怜悯。
有嘲弄。
更多的是审视。
他年少时一直住在图索尔旧宅北侧的小楼里。
那栋楼很窄,窗户朝阴,冬天风会从木框缝隙里钻进来,刮得人骨头发疼。
下人们表面称他为少爷,背地里却叫他「活下来的那一个」。
这称呼像针。
细小,隐秘,扎得久了,伤口就会长进骨头里。
他的父亲曾经也站在图索尔权力中心。
那是个温和的男人,嗓音不高,待人宽厚,喜欢在午後坐在书房里擦拭旧怀表。
奥因小时候总觉得父亲什麽都懂,什麽都能解决。
直到政治斗争结束那天。
父亲略胜一筹,堪堪掌握局面。
可他没有杀死对手。
那个男人是奥斯顿父亲的兄长,也是当时另一支血脉最锋利的刀。
父亲说,都是图索尔的血,不该流尽。
父亲说,家族需要体面,不能把内斗变成仇杀。
父亲说,给别人一条活路,也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三日後,父亲死在马车里。
车厢翻进沟渠,车夫和护卫全部被割喉,父亲胸口中了七刀,其中一刀从肋骨缝隙刺入,直接贯穿心脏。
屍体送回旧宅时,奥因躲在人群後面,看见父亲的怀表从染血外套里滑出来。
表盖裂了。
里面那张全家画像被血泡得发皱。
那一年,奥因九岁。
他没有哭。
因为他看见很多人都在看他。
他们想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发疯,会不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从那天起,奥因学会了第一件事——愤怒必须藏起来。
藏不住愤怒的人,死得最快。
父亲死後,他被留在图索尔家族。
名义上是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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