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黑死教的埋伏 (第2/3页)
是孩子冷。」
她继续往前走。
其他病人也跟着走动。
十几盏油灯在雾里摇晃,像飘来的鬼火。
西伦眼神微沉。
他能听见这些人的心跳。
有些很弱,有些混乱,有些……根本没有。
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早死了。
不止孩子。
病人队伍里至少有四具屍体在行走。
黑死教把活人和屍体混在一起,逼他们做选择。
西伦抬起手。
「烟雾弹。」
库梭立刻明白,朝两侧打出手势。
砰!砰!
两枚烟雾弹在街口炸开。
浓烟翻涌。
病人队伍顿时混乱,有人咳嗽,有人尖叫。
西伦没有下令开枪。
他掌心向下。
街边沟渠里的污水猛然涌起,分成数股,绕过活人脚踝,精准缠住那四具没有心跳的屍体。
下一刻,屍体同时暴起!
它们的胸腹裂开,黑红肉丝如花般绽放。
可水绳已经提前收紧,把它们硬生生拖倒在地。
「打肉团!」
库梭怒吼。
枪声接连响起。
四具屍体被打得血肉飞溅。
西伦抬指一压,污水裹着净化粉扑上去,将残存肉丝压成滋滋作响的黑泥。
烟雾散开後,活着的病人们瘫坐在地,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抱着死孩子的女人怔怔站在原地。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怀里的孩子早已没了呼吸。
她低头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破碎到不像人的哭声。
西伦没有过去安慰。
他也没有时间安慰。
「给他们留两包净化粉和止咳药。」
库梭愣了一下,很快照做。
车队从病人身边驶过。
女人抱着孩子跪在路边,没有抬头。
西伦坐回车上,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黑死教很聪明。
他们知道怎样让押送队伍减速,怎样消耗人的判断,怎样把善意变成破绽。
如果每一条街都这样,车队根本不可能准时抵达。
而旧圣玛丽钟楼提前敲响,也许就是为了逼他们加快,逼他们犯错。
「少爷。」库梭低声道,「後面有人跟上来了。」
西伦没有回头。
他早就听见了。
两条街外,有一组脚步始终保持距离。
步伐稳定,训练有素。
不是黑死教的病人,也不像南区帮派。
更像武装暴动党的人。
阿尔贝果然派了第二组。
西伦并不意外。
那位新总执不会把全部赌注压在他身上。
这样也好。
身後有眼睛,至少能替他记录一部分东西。
车队穿过鱼骨巷,进入一条更宽的废弃车道。
远处,旧圣玛丽钟楼终於出现在雾里。
钟楼尖顶断了一截,巨大的表盘停在十一点十七分。
表盘下方的教堂主体早已废弃,彩绘玻璃碎了大半,只剩几片残红残蓝,在雾灯下像凝固的血。
钟楼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武装暴动党的灰色外套,脖子上系着红黑相间的识别巾。
他看见车队,缓缓举起右手。
库梭低声道:「接应的人?」
西伦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人。
对方站得很直,动作也符合武装暴动党的习惯。
可他的外套太乾净。
在南区这种地方等了这麽久,靴底不该没有泥。
更重要的是,西伦没有听见他的呼吸。
车队在钟楼外二十步停下。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而平板。
「乌鸦不在墓地过夜。」
西伦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按照纸条,他该回答——病人会替它守门。
但他没有。
风从钟楼破洞里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车队後方,库梭和八名枪手已经悄悄抬起枪口。
西伦忽然问:「格雷在哪?」
那人沉默了一息。
这一息很短。
短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可对西伦来说,已经够了。
「地下仓库。」那人回答。
「让他出来。」
「他受伤了,不能出来。」
那人又沉默了一息。
西伦抬手。
枪声骤然炸响!
库梭第一枪直接轰碎那人的胸口。
那具「接应人」向後仰倒,胸腔破开,却没有血喷出,只有大片黑色虫絮般的东西从伤口里涌出。
同一瞬间,钟楼内响起密集脚步声。
教堂破碎的彩窗後,一盏盏油灯亮起。
昏黄灯光照出数十道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