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复仇,新生! (第3/3页)
很乾净。
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但也像阳光一样,让人无法直视。
……
铁门後面的房间里,瑞莎坐在一把旧椅子上。
椅子很硬。
是普通的橡木椅,没有软垫,没有扶手。
这种椅子在庄园里只有下人才会坐。
瑞莎·林克。
子爵夫人。
曾经掌管整座庄园起居与饮食的女主人。
现在坐在一把下人的椅子上。
她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愤怒。
她的谋划——从开始到结束,从投毒到嫁祸,从勾结福尔斯到安排三阶刺客——每一步都精密到了极致。
她花了五年时间。
五年。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可能出错的环节都堵住了。
但她没有想到——
洛伊会服用假死药。
她更没有想到——
自己的亲生儿子,戴维,那个从小到大对她毕恭毕敬、从不违逆半句的长子,会在那一刻选择杀掉自己的父亲。
然後把她也关起来。
瑞莎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她在那个瞬间忽然意识到——戴维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听话的儿子。
他只是在等。
等她和洛伊互相消耗殆尽的那一刻。
然後坐收渔利。
「好一个……」
瑞莎喃喃道。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来形容自己的儿子。
她曾经杀过很多人。
苏茜的母亲。
碍事的管事。
多嘴的侍女。
还有——差一点,她就要杀掉自己的丈夫。
这些杀戮在她的记忆里并不沉重。
甚至可以说——很轻。
轻到她已经记不清那些人的脸了。
只记得——
暴雨。
每一次动手的时候,外面似乎都在下暴雨。
也许是巧合。
也许不是。
瑞莎若有所思地听着窗外的声音。
远处有隐约的雷声。
乌云正在聚集。
雨——快要下了。
她想起了某些事情。
那些和暴雨有关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苏茜母亲死的那个夜晚,暴雨。
她派人往苏茜的糕点里下毒的那个夜晚,也是暴雨。
……
可惜。
如今她什麽都做不了了。
身边连一个三阶的护卫都没有。
福尔斯的刺客死了。
她自己也不是非凡者。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普通的女人。
正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没有通报。
铁门直接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瑞莎猛地抬头。
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赤着脚,头发散乱。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符文纸。
纸上有点点星火在闪烁。
很微弱。
但很稳定。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瑞莎愣住了。
不是因为认出了来人。
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那张符文纸上传递出来的力量波动。
那种波动的层次——
「中级……学者?」
瑞莎脱口而出。
在神秘学的体系中,中级学者所掌握的符文操控能力,已经堪比二阶非凡者。
她的目光从符文纸上移到苏茜的脸上。
那张脸——
苍白。
瘦削。
眼窝深陷。
但是眼睛很亮。
不是迟钝的那种亮。
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於释放出来的亮。
像闪电。
像——刀锋。
瑞莎的後背紧贴上了椅背。
「什麽时候……」她的声音乾涩,「你什麽时候有了这种实力?」
苏茜没有回答。
她走进房间。
门在她身後缓缓合上。
走廊里飘进来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瑞莎的视线越过苏茜的肩头,看到了门外地面上的暗色液体。
那是血。
那两个二阶侍从的血。
她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
瑞莎站了起来。
椅子在她身後尖锐地刮过地面。
「你这个外来的野种——我甚至都没有允许你翻看过一页藏书!也没有用过一枚金镑的资源扶持你!你怎麽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不是质问。
是恐惧。
苏茜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房间中央。
身後是关上的铁门。
身前是退到墙角的瑞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