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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尽情恨我吧,姐姐! (第1/3页)
外面的雷声近了。
第一滴雨落在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後是第二滴。
第三滴。
暴雨倾盆而下。
水声淹没了一切。
苏茜看着瑞莎的脸。
那张脸——
在暴雨的声音里。
在幽暗的灯光下。
忽然和过去的某些画面重合了。
母亲临终前的那个暴雨夜。
母亲回光返照时紧紧攥住自己手腕的那一刻。
母亲说——
「好好对待夫人,不要忤逆她。」
苏茜的嘴唇动了动。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母亲。」
她说。
「我终於可以为你复仇了。」
瑞莎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猛地向後退了两步。
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石墙。
「来人!」
她尖叫道。
「来人!有人——」
没有人回应她。
门外只有雨声。
和血迹。
苏茜的手微微抬起来。
符文纸上的星火在她指间旋转——从萤火虫大小,凝聚成一点细小的光。
那光很纯净。
是苏茜在四年的隐忍中,一笔一笔、用自己的血描绘出来的。
没有人教她。
没有人帮她。
只有黛西斯偷偷塞给她的那几本旧书。
和无数个独自蜷缩在被子里、咬着嘴唇默默练习符文的深夜。
「夫人。」
苏茜平静地说。
「我这麽刻苦地修炼——」
她顿了顿。
「就是为了这一天。」
瑞莎的眼睛瞪得很大。
她张嘴想说什麽。
但那一点火蛇已经从苏茜的指尖射出——
无声。
精准。
贯穿瑞莎的眉心。
瑞莎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後——
缓缓地。
沿着墙壁。
滑坐在地。
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但已经什麽都看不见了。
暴雨声更大了。
苏茜站在原地,看着瑞莎的屍体。
她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
是空了。
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容器。
她做了四年的噩梦。
梦里总是暴雨。
梦里总是母亲的脸。
梦里总是瑞莎走进来时,那种像在确认猎物是否已经断气的眼神。
现在梦醒了。
猎人倒下了。
但苏茜发现——
醒来以後的世界,和梦里一样安静。
一样空旷。
一样冷。
她转身推开铁门,赤着脚走了出去。
走廊里有两具倒在地上的侍从。
她绕过他们。
没有看。
暴雨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
她没有擦。
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进门。
关门。
落锁。
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力量枯竭了。
符文纸已经在她指间化成了灰烬。
她走到床边的水盆前。
水是冷的。
她把毛巾浸湿,擦掉手上和脸上的血迹。
门外那两个侍从的血溅到了她的袖口上。
她把袖口也擦了。
然後把脏毛巾卷成一团,塞进床底的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
她爬上床。
拉过被子。
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
蜷成一团。
像以前无数个夜晚那样。
但这一次——
她没有做噩梦。
她沉沉地、深深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暴雨在某个时刻停了下来。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到中间的旧书。
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用细小字迹抄录的符文笔记。
神秘学的智慧符文。
终於带着她逃离了童年的梦魇。
天亮了。
西伦吐了口气。
他站在林克庄园西翼客房的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昨夜的暴雨洗刷过整座庄园,地面上积了浅浅的水洼,倒映着铅色的云层和远处还在滴水的屋檐。
一切都结束了。
或者说——该结束的部分,终於结束了。
从戴维被伦德一枪贯穿後腰的那一刻起,林克家族内部积压了五年的矛盾就像一座被炸开的堤坝,所有肮脏的、隐秘的、不可告人的东西全部涌了出来。
戴维弑父的消息传开後,庄园陷入了短暂而剧烈的混乱。
但混乱持续的时间比西伦预想的要短。
因为洛伊的老部下——那些被戴维在过去一年中边缘化、架空、甚至排挤出核心的忠诚老臣们——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联合起来了。
他们动作很快。
甚至比西伦预想的还要快。
长老卡尔文第一个倒戈。
这个在洛伊召集长老会时还支支吾吾、暗中倒向戴维的老人,在看到戴维跪在血泊中的那一刻,立刻撕下了伪装,带着自己的亲信控制了东翼的护卫指挥权。
紧接着是二长老、四长老、六长老。
他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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