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植物异种,鲜血饲养 (第3/3页)
微微搏动,表面浮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不是别人。
正是伊诺。
他上半身几乎已经被根须吞进去了,只剩脸和半截脖颈露在外面,眼镜早碎了,嘴角和下颌全是血,灰袍被撑裂,皮肉下还有一根根细根在钻动。
可他居然还活着。
也还在说话。
「总督……」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像从四面八方一起涌来。
「现在,你听见它了吧……」
雷娜眼底第一次掠过一抹寒意。
不是怕。
是恶心。
「你把自己喂给它了。」
「不是喂。」
伊诺艰难地笑了一下,那笑已经不像人了。
「是借……借它留一点种。」
他说着,眼神竟有一瞬恍惚,像是看见了别处。
「北边教区冻死人,南边工厂咳死人,灰巷里的孩子唱破了喉咙,也换不来一床不漏风的棉被……总得有人想法子。」
「唱诗班有错,可他们至少给过饭。」
「你呢,西伦?」
「你杀了我,杀了它,明天那些孩子吃什麽。」
西伦站在泥里,眸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们吃什麽,是活人该想的事。」
「不是把死人埋进地里,再让一株怪物替他们唱。」
伊诺沉默了。
几息後,他竟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混在群喉合唱里,刺耳又悲凉。
「我就知道,你不会懂。」
「你不是不懂,你只是还没输到那一步。」
「等哪天你也要拿人命换路的时候……也许你会想起我。」
话音落下。
那颗巨大肉囊骤然鼓起!
四周根须像被抽了一鞭,齐齐暴起,朝西伦和雷娜狂扑而来。
「退半步!」
西伦低喝一声,黄金大枪猛然上撩。
轰!
枪身撞上第一波根潮,竟发出金铁相击般的闷响。
数十条白根瞬间炸碎,浆液四溅,可後面的根却层层叠叠,不断涌来,像一张不断缝合的网。
雷娜贴着西伦右侧滑步切入,长刀自下而上连斩三记,专挑根束交缠最薄的节点。
刀光闪过,三团扑来的侧根被一一剖开,里头竟掉出几枚包着骨渣的白色种核,落地後还在轻轻鼓动。
她一脚踩碎,脸色更冷。
「它在拿屍骨养种。」
西伦早看见了。
不止屍骨。
那地窖边缘堆着十几具被吸空的残屍,皮肉塌陷,喉咙处全是撕裂痕迹,像每一具都被这株母体硬生生「抽」走了声音。
难怪叫唱诗班。
它们要的根本不是单纯的血肉。
是嗓子,是哭喊,是死前最後那一口气。
「别看它的花心。」
西伦提醒了一句,脚下一踏,整个人已借力冲起,枪尖直指那颗中央肉囊。
母株似乎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
下一刹,周围所有开口的白花同时一颤,齐声尖唱!
轰然一震中,西伦只觉耳骨发麻,胸腔里的气血都像被某种无形震荡轻轻拨了一下。
更诡异的是,眼前景象竟有一瞬恍惚——
不是花田。
也不是地窖。
而是一盏昏黄壁灯,一条狭窄旧街,一道穿着旧裙的女人背影。
只是一瞬。
西伦眼底寒意骤起。
月忆冥想法在精神深处陡然运转,一轮惨白圆月像自黑暗中升起,把那道虚影瞬间碾碎。
「拿幻声来碰我?」
他的声音低得发沉。
「找错人了。」
下一刻,大雷音呼吸法被他催到极致。
胸腹、脊骨、喉腔,像有无数闷雷同时炸响。
西伦猛地张口,一声低沉震喝轰然冲出!
不是喊。
是雷音。
肉眼可见的气浪裹着震意席卷前方,所过之处,白花、侧根、地窖边缘的碎砖一起爆裂。
就连那颗中央肉囊都被震得猛地一缩,表面伊诺那张脸瞬间扭曲。
雷娜趁这一滞,整个人矮身前冲,长刀狠狠扎进右侧一条主根与肉囊连接的节口,双臂发力,猛地一绞!
噗嗤!
白浆混着黑血喷了她一身。
母株发出一声不像植物能发出的惨嚎。
西伦已经到了。
黄金大枪自上而下,重重砸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