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植物异种,鲜血饲养 (第2/3页)
眼神终於彻底冷了下去。
「库梭,带人退外圈!」
「雷娜,砍铃桩!」
「其余人,离花沟十步开外,谁掉进去别硬救,拖绳!」
命令落下的刹那,他已经一步踏出,黄金大枪裹着冰冷气浪横扫而过。
砰!砰!砰!
三根铁桩接连炸碎,铃铛、木片、血泥满空乱飞。那两个白衣孩子终於被震得倒退一步,歌声也跟着乱了半拍。
雷娜趁势扑进右侧花丛,手中短刃连闪,像黑夜里一道削薄的冷光。
两个灰袍人刚想扑来,就被她一刀封喉,一刀断腕,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费鲁咬牙提刀,竟也跟着冲了上去。
不是为别人。
是为他自己。
为那一夜站在花田边上却没敢真正拔出的刀。
「滚开!」
他一刀斩向一个正拽人腿的根团,刀光劈进湿白根须,溅出腥臭白浆。
那根团吃痛似的猛缩回去,竟发出一声极细的尖叫。
可就在他刚稳住身形时,母沟方向,整片土地忽然剧烈鼓起。
像一头庞然大物,在泥下缓缓顶起了脊背。
白花成片翻覆。
破败抽水井轰然塌陷!
伊诺胸口插着银刀,半跪在花海里,嘴角全是血,却还在笑。
「晚了。」
「它醒了。」
下一瞬——
一道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惨白主根,猛地从井口废墟中冲天而起!
轰——
抽水井彻底炸开。
碎石、烂木、黑泥和成片白花被一股巨力掀上半空,像一场倒卷的雪。
那条冲天而起的惨白主根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未开的花苞,每一只都鼓胀得像婴儿拳头,随着主根抽动一齐裂开,露出里头猩红湿亮的肉纹。
尖细、重叠、杂乱的歌声,顷刻灌满整片田野。
不再是孩子唱。
像男人、女人、老人、伤兵、哭喊的孩童……无数声音挤在一条喉咙里,同时往外钻。
阿德尔的女儿当场捂住耳朵,尖叫着蹲了下去。
两个意志差些的火枪手直接跪倒,满脸冷汗,眼珠子都开始发直。
「全部退到外圈!」
库梭扯着嗓子大吼,抬脚把一人踹离花沟,自己也被一条侧根扫中腰侧,闷哼着连退三步,嘴角立刻见了血。
那不是普通花根。
是活的,疯的,带着一股黏稠的饥饿。
「费鲁,带阿德尔一家出去!」
雷娜劈开一条卷向人群的根须,厉声喝道。
费鲁刚要应下,却见西伦已经反手将黄金大枪一顿。
枪尾砸地。
砰!
脚下霜气爆开,一圈寒流沿田埂迅速铺出,把众人与花海短暂切开。
「雷娜跟我进。」
「其余人,守外圈,不准靠近母沟。」
「谁再被歌声拖进去,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语气不重。
可那股冷意,比田里的寒气还狠。
库梭咬了咬牙:「总督,我也——」
「你在外面更有用。」
西伦没回头。
「真有东西冲出来,拦不住就开枪,但别朝我打。」
库梭胸口一闷,只得重重点头。
「明白!」
西伦不再废话。
一步踏入母沟。
泥水没过靴底,冰冷刺骨。
四周白花被惊扰後纷纷朝他转来,花心里的肉纹微微鼓动,像一张张忍着饥饿的嘴。
越往里走,歌声越乱,腥甜味越重,连风都像黏住了。
雷娜紧跟在他身後,袖中短刃早已换成了长刀,呼吸压得极稳。
「这东西比帐册里写的还邪。」
「帐册本来就是写给人看的。」
西伦淡淡道。
「真正埋在土里的,没人会老实记。」
前方,是塌掉的井口。
井口下方不是一口井,而是一处被长期掏空的地下石室。
碎开的井壁边缘能看见旧式砖石拱券,还有残缺的黑色鸽翼浮雕——像是某个年代久远的祷所地窖,被莫恩和唱诗班拿来改成了母株的巢。
而那株所谓的「花」,根本也不是花。
它像一团由主根、肉囊、花冠和屍骨拚起来的畸形树瘤,半截扎在地窖里,半截拱出地面。
无数白根从它身上垂落,扎进四面八方的泥土深处,把整片花田都连成了它的身躯。
最中央那颗最大的肉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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