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花田里的诡异,邪祟! (第3/3页)
,喉头滚了滚,像是终於下了某种决心。
「别让镇子乱。」
「我知道我有罪,可斯卡麦里大半骑士,都还有家。你若一口气全杀,明天镇上就会彻底炸开。老人、女人、孩子,谁也活不好。」
他这话说得很慢,很沉。
不像求命,更像一个已经快撑不住的人,在替这座快被掏空的小镇,求最後一点活路。
西伦看了他几息,淡淡道:「那要看你说的值不值。」
费鲁闭了闭眼,像是认命般点头。
「值。」
「因为花田底下那东西……我见过一次。」
夜风忽然灌进来,吹得灯火一阵摇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而西伦只是站在窗边,望着那片在月色下泛着惨白光泽的百灵花海,眼底一点点浮起冷意。
斯卡麦这潭水,果然比他预想的更深。
但没关系。
既然口子已经撕开了——
那接下来,就该顺着这条线,一寸寸把整张网,全都扯出来。
……
「什麽时候见的?」
西伦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费鲁沉默了两息,握刀的手缓缓松开,像是终於把某根绷到极限的弦剪断了。
「七天前,後半夜。」
他的嗓音很哑,带着一股长久不眠後的粗粝。
「莫恩说南边田里缺肥,让我带四辆车过去……我以为是牛粪,或者烂草,结果到了地头,麻袋往地上一扔,渗出来的是血。」
屋里安静得可怕。
阿德尔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後拉了拉,脸色煞白。
库梭皱起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费鲁像没听见,继续道:「那晚下着小雨,田心立着一圈铁桩,桩上挂着小铃,还有布条,风一吹,全是细响……可真正让我发毛的,不是铃声。」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了滚,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惧意。
「是歌声。」
「有孩子在唱,调子很低,很轻,像贴着地唱……我没看见他们先张嘴,只看见花在动。那片百灵花——一整片——都朝歌声那边偏过去,像在听。」
雷娜翻帐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西伦依旧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费鲁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难看。
「後来灰袍人把麻袋割开,里头滚出来两具屍体,一个老流民,一个还没断气的少年。
那少年挣扎着往外爬,爬了不到两步,地就裂了……真的裂了。」
他盯着地面,像是又看见了那一幕。
「下面伸出很多根须,白的,细的,像泡烂的手指头,缠住他的腿,往土里拖。
那孩子喊了一声娘,就没了。土合上以後,花香更重了,歌也更清了。」
屋里几人都没出声。
只有赫尔曼的抽气声,一下比一下急。
费鲁缓缓闭眼。
「我当时拔刀了,莫恩按住我,说我敢动,明天吊死的就是全镇。
那灰袍人倒是很客气,还冲我笑,说骑士先生不必紧张,他们只是借土养花……可我看见他靴底沾着的,不是泥,是肉。」
「你为什麽不报?」
库梭盯着他,语气不善。
费鲁睁开眼,和他对视,眼底竟有一丝麻木的怒。
「报给谁?」
「报给赫尔曼?还是报给莫恩?还是报给已经拿了花田分帐的人?」
赫尔曼闻言一哆嗦,慌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
啪。
雷娜把一册帐本摔在桌上,封皮啪地弹开。
「你只是把每一户少了多少人、埋了多少亩地、收了多少花泥,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很冷,不高,却像一把薄刀。
「赫尔曼,你连寡妇家的两分薄田都没放过。」
赫尔曼嘴唇发抖,额头汗水顺着脸淌下来,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只剩「我……我……」的含糊音节。
西伦终於转过身。
「那灰袍人是谁。」
费鲁摇头:「莫恩只叫他『代唱人』。我没敢多看,但他很年轻,说话不快,很像个教会学校里的老师……越像,我越瘮得慌。」
「除了他,还有多少人。」
「七八个灰袍,两个孩子,外加莫恩自己的人。」
说到这里,费鲁顿了顿,眼神更沉了些。
「那两个孩子,不像普通孩子。」
库梭眯起眼:「怎麽个不像法?」
「太安静了。」
费鲁攥了攥手指。
「你们见过挨饿的孤儿,看见面包都会扑,可他们不一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穿白衣,瘦得厉害,脖子上缠着银色细线,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唱歌的时候,花跟着动;不唱的时候,他们连眼都不眨。」
雷娜道:「银线?」
「像缝在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