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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训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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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训练日 (第2/3页)

墟说:“练跑。”

    阿亮愣了一下:“跑?”

    陈墟点头:“追兵随时会来。打不过,就得跑。跑得快,才能活。”

    他让所有人集合。

    二十一个人站成两排,高矮胖瘦,老弱病残。最小的翠儿十五岁,最大的刘婶五十多了。有人年轻,有人年老,有人身体好,有人带着伤。她们穿着从废墟里捡来的破衣服,有人光着脚,有人穿着露脚趾的鞋。她们站在那里,像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但她们的眼睛里,有光。

    那光不是希望。希望早就死在那个白楼里了。那是别的东西——是恨,是愤怒,是不甘心。

    陈墟看着她们,说:“你们想活下去吗?”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陈墟说:“想活下去,就得学会两件事。第一,跑。第二,杀。今天先学跑。”

    他让她们沿着训练场跑步。

    训练场不大,一圈也就两百米。他让她们跑十圈。

    第一圈,所有人都能跑。

    第二圈,有人开始喘。

    第三圈,刘婶落后了。她腿脚不好,跑起来一瘸一拐,脸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跑。阿亮想过去扶她,被她推开。

    “我自己能跑。”她说,然后继续跑。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有人跑不动了,走也要走完。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说放弃。

    翠儿跑得最快。她瘦小的身影在晨光里一跳一跳的,像一只小鹿。她跑完十圈,脸不红气不喘,又继续跑第十一圈,第十二圈。陈墟没有叫停,她就不停。

    第七圈,刘婶终于跑不动了。她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憋得通红,嘴唇发紫。阿亮跑过去扶她,这次她没有推开。她实在跑不动了。

    陈墟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歇一会儿。”他说,“歇好了再跑。”

    刘婶看着他,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墟站起来,看着其他人。

    “继续跑。”

    第八圈,第九圈,第十圈。

    最后一个人跑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把衣服湿透了一遍又一遍。

    陈墟让她们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让她们起来,开始第二项:走山路。

    山里有小路,是以前驻军踩出来的。后来驻军撤了,路就废弃了,长满了荒草和荆棘。这些年没人走,有些路段已经被野草完全覆盖,找都找不到。

    陈墟带着她们,沿着这条路走,一直走到山顶。

    路很难走。碎石、枯枝、荆棘,每一步都要小心。有人滑倒了,爬起来继续走。有人被荆棘划破了腿,血渗出来,她用破布一裹,继续走。翠儿的脚被玻璃碴子划破了,血把鞋子都染红了,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阿亮的母亲也在走。她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但她不让人扶。阿亮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她,随时准备冲上去。有好几次,他看到她踉跄,差点摔倒,他冲过去,又被她推开。

    “我说了,不用扶。”她说,语气很硬。

    阿亮不说话,只是跟在后面。

    走到半山腰,刘婶走不动了。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气,脸色发白。陈墟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累的,不是病。

    “歇一会儿。”他说,“歇好了再走。”

    刘婶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她问,声音在发抖。

    陈墟摇头。

    刘婶说:“我知道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带着我,跑不快。要是追兵来了,我会害死你们。”

    陈墟说:“不会。”

    刘婶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

    陈墟站起来,看着其他人。

    “歇够了就继续走。”

    走到山顶,所有人都累瘫了。她们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天很蓝,云很白,风很大。从山顶看下去,整个山谷都在脚下,那些平房变得像火柴盒一样小。

    陈墟不让她们休息太久。他让她们站起来,看四周的地形。

    “记住这条路。”他说,“如果敌人从山下来,这是唯一的退路。往北走,翻过两座山,有一条河。过了河,他们就追不上了。”

    他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坳:“那里可以藏人。如果有人追,你们就往那里跑。躲起来,等追兵过去,再出来。”

    他指着另一个方向:“那里有野果。虽然酸,但能吃。饿了就去摘。”

    他指着更远的地方:“那里以前有个村子,现在没人了。但可能有留下的东西,锅,碗,衣服,什么都有用。”

    女人们看着四周的山,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她们知道,这些信息有一天能救命。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墟让她们回去休息,自己去布置陷阱。他在进山的那条小路上挖了几个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上面盖上树枝和草。又在路边设了几根绊绳,绳子连着弩箭——这是苏慕教他的,用弩箭做机关,只要绊到绳子,箭就会射1出1来。

    布置完这些,天已经全黑了。

    他回到营地,苏慕正带着几个身体好的女人,在山里捡柴火、挖野菜。阿亮在照顾他妈和其他伤员,给她们换药、喂水。翠儿在帮忙,她手脚麻利,干起活来又快又好。

    夜里,她们围坐在火堆旁,喝着野菜汤和烤老鼠肉。

    老鼠是阿亮白天在山里抓的。这东西恶心,长得大得像猫,眼睛血红,看着就让人反胃。但饿极了什么都吃。剥了皮,去掉内脏,架在火上烤,烤得滋滋冒油,闻着还挺香。虽然肉有一股怪味,但能填肚子。

    翠儿坐在陈墟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不是因为烫,是因为舍不得。这种热汤,她已经很久没喝过了。

    她看着陈墟,欲言又止。

    陈墟问:“想说什么?”

    翠儿低下头,小声说:“我……我想学杀人。”

    陈墟看着她。

    翠儿抬起头。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更多的是别的东西——恨,还有愤怒。

    “那些人……”她说,声音有些抖,“他们把我抓去。天天抽血,天天打我。抽完血头晕,走不动路,他们就骂我,打我。我妈也被抓去了,就在我旁边那张床上。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抽了几次就不行了。后来她……她没挺过去,被抬出去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陈墟沉默了一下,问:“你想报仇?”

    翠儿用力点头。

    陈墟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就是那天夜里给她的那把。他把匕首递给她。

    “拿着。”

    翠儿接过匕首,握得紧紧的。匕首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一样。

    陈墟说:“想杀人,先学会用刀。明天开始,我教你。”

    翠儿点头,眼泪终于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但擦不完,越擦越多。

    旁边那些女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但陈墟注意到,她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那不是软弱。那是别的东西。

    刘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也学。”她说。

    又一个女人站起来:“我也学。”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最后,十七个女人,全都站起来了。

    陈墟看着她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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