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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捕鱼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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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捕鱼为业 (第3/3页)

为本来是二……有些事情,人家做了,我们自然感激,若不做,如何就要记恨人家?”

    刘吉利摇摇头,不知道是被说服还是不以为然,只继续去观察水面,张网拖拽……但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条大鱼,又或者大鱼太狡猾,其人折腾到太阳西斜都不见。

    而这个时候,岸上的刘阿乘被秋日午后太阳照着,几乎已经昏昏欲睡了。

    大概是担心岸上的刘阿乘睡着,又或者担心对方要不耐烦乃至于质疑大鱼的存在,刘吉利忽然又主动开口了:“这刘虎子猎虎做礼,明显是想在大都督身前展示武勇,求个搏虎之名,然后学着高坚弄个军官来做……其实不光是他,我在这里两三年,遇到这些有根基的北楚都想挤破脑袋要做官,你呢,咱们认识也有几日了,你总是一味打探,却未曾听你说想如何?总不能是卖一辈子草屩吧?”

    刘乘已经眼皮打架了。

    且说,他今日留在这里,当然有担心事情出差错,对方又跑了意思,但也有想着对方早来几年,之前便察觉是个心思通透的,如今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或许可以趁机打听一下天下大势、朝中局势、法律条文,包括如何成为一名逍遥快活坞堡主之类的。

    可没想到对方刚被赶出来,这般仇大苦深的,又指着自己的身份不断挖苦提醒,反而不好多说。

    一直到此时,对方恰好问到心里所想,这才稍稍精神一振。

    而就在这位穿越者打起精神,准备昂然讲出自己要做坞堡主的伟大理想时,忽然心下一个激灵,复又警惕起来。

    要知道,自己是穿越者,想着享福去做坞堡主,当然无妨。

    但自己冒姓人家彭城刘氏,装作士人模样,却不该有这个理想的,最起码不该在这个年龄有这个理想——君不见,刘治刘任公是老了,可刘治的三个儿子,不是越年轻越想做官吗?

    而且这刘吉利这般愤世嫉俗,明显也是想当官的意思!

    所以,自己这个破落士族也该想着做官?

    不对,得好好想想自己的人设,才能回答妥当这个问题。

    自己是谁来着?

    自己唤作刘乘,出身彭城刘氏,祖上在衣冠南渡前就已经迁移到谯郡,到自己时已经经历三代,然后身为大晋朝廷命官的祖父带着父亲,不知道什么缘故,早年流落在河北,屈身事胡。父亲,也就是这年头喊的阿爷,专门让自己记住谯郡老家,却在这次石赵动乱背景的南下流亡过程中“离散”。只自己孤身南下,到谯郡无法立足,复又往彭城投奔收纳中原子民的大都督,途中撞到了刘治这一支同宗流民,随从南下至此。

    这个身份,可不能直接对人家说,我想当坞堡主,逍遥快活一辈子!

    人设要垮掉的!

    那么……

    “我自然也想做官,但我做官不是为了什么身份、家族,就是想北伐!”刘乘蹲在岸上,抱着那副弓箭,眯着眼睛缓慢思考,同时状若认真来答。“我对任公他们说我家族离散在北面,其实自己心里早就明白,那是敷衍之辞,家人委实已经尽数殁于北方了……

    “可是时局纷乱,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哪一支乱兵所为,是汉人杀的还是胡人杀的?乃至于是不是自己饿死的?又该向谁寻仇?便是退一万步,当做是羯胡做的,可等我长成有力,羯赵还在不在呢?

    “这些事情,路上还能假装不去想这些,到了京口却半分都不能欺瞒自己了。而思来想去,父祖之仇不共戴天,岂能因为找不到具体的仇人便自行放弃?真要指认一两个仇人,那便是胡虏之强暴,士族之堕落,方至于神州之陆沉,百姓之流离,我父祖之并殁。

    “所以吉利兄,我以为,此生欲尽孝道,唯北伐可作慰藉,稍去心中不平!不计较哪家胡虏在北方强横,谁家又在南方当政,只一力北伐即可。

    “至于北伐成败嘛,当日祖逖中流击楫,自陈若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今日只当着你的面,我也不怕大言惭惭丢了脸面,也可以说一句,若有机会能效祖公死于中原而望河北,亦当有如此溪,一去不返!

    “这大概就是我的志向了。”

    夕阳下,向西流淌的溪水波光粼粼,赤身裸体的刘吉利弓着背立在溪水中,只昂着头来听,早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竟是身后树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的好!若非被阿爷撵回来接人,竟不能听到这番志气……可见平素是我小瞧了阿乘!但吉利兄,你也小瞧了我,我想要做大官,让谁都不敢瞧不起固然是真的,但借机左挽弓,右驰枪,横行疆场,为国家收复中原,为宗族兴复旧地,也是不耽误的吧?!”

    刘阿乘在夕阳下眯着眼睛回头来看,见到刘虎子自树后闪出,暗叫庆幸。

    溪水中,刘吉利望着岸上两人,张了下嘴,似乎也想说些什么,却不料身侧混水汪里,一条足足一臂长的鳜鱼高高跃起,试图逃窜,慌得他赶紧翻身跃下,就在泥水中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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