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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捕鱼为业 (第1/3页)
刘乘立在岸边,越过破烂的葛衫伸头去看,果然没有看到织女洗浴,只一个微微驼背的大汉,脱得赤条条的,立在溪水里,前后都有鹅卵石与水草堆砌的简易遮拦,手里则拽着一张破渔网,认认真真的在水汪里网鱼。
少年见得好笑,便来询问:“吉利兄,刘兄……我昨日还好奇来着,你怎么不去卖席子了,竟是改行捕鱼了吗?”
那日集市上见过一回的大汉诧异回头,微微眯眼看了一下来人,明显警惕,过了好一阵子意识到来人是谁后依旧没有放松,只是用双手拖着渔网在身前来对:“刘阿乘,你这是在刘任公那里厮混不下去,来投奔我了?”
“我们任公的营地本在琅琊侨郡里,就在南面,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有一件葛衫在岸上挂着,怕被无赖偷了,专门来提醒的。”刘乘愈发觉得好笑,只是摇头。
刘吉利一愣,不顾裸身,赶紧扔下渔网飞奔上岸,来穿那件葛布长衫和下面的裤子。
远处刘虎子看的不对,拎着弓,微微提马上前,见到一裸身人正在穿衣,暗叫晦气,还未开口,便又见刘阿乘那厮从那边树后冒出头,笑眯眯朝自己招手:“阿虎兄,你看可不是巧了,咱们还担心这人衣衫被偷了,却不料是市集上见过几次的一位同宗……”
刘阿虎面皮僵硬,按下弓,来到跟前,赤手翻身下马,朝这人拱手:“兄台也是彭城刘氏的同宗?为何单人在此捕鱼?在下刘建,也是彭城刘氏出身。”
刘吉利衣服穿到一半,本能想要回礼,却不料衣服本就陈旧,他又着急,一拽之下,竟然将缝在葛衫上的束带给拽断了,剩下的部分根本系不上,也是愈发尴尬。倒是刘阿乘,似乎经验丰富,直接转身到一旁树下寻到一个葛藤,用腰间平素割草屩材料的小刀割开,让对方临时系上了衣服。
到此时,这刘吉利方才面红耳赤拱手回礼:“彭城刘浪,见过兄台,听人说过,兄台是任公家中能搏虎的那位?”
刘阿虎也终于面色缓和不少。
毕竟,所谓同姓千里来投,血亲无二,在这年头可不是一句空话。
想想就知道了,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家族离散,这种情况下,人是需要互助才能生存的,偏偏乱世如此,又不知道谁可信,所以同姓相助就成了某种必要的底线。
更不要说是同宗了。
这就好像刘乘这个穿越者,若不是姓刘,当日被刘虎子高看一眼纳进来?而且在晓得有郡望这个说法后立即遮掩起来,咬死自己是先人叮嘱,实际上不停暗示自己就是彭城刘,果然在刘治一家这里得到了比较好的待遇……最起码有一点人权。
一个道理的。
“吉利兄既是同宗,年岁又长,可有表字?家中何处?”刘虎子继续攀谈。
“父祖都早殁,自家用了小名吉利充字。”刘吉利黯然以对。“至于我家中,自是彭城本郡,却生于河北,也无家族着落……”
刘虎子闻言本能看了刘阿乘一眼,怎么去河北的同宗都是这个下场?那羯胡果然是胡虏之辈,不得长久,如今看来,恐怕还是南下更好一些。
“吉利兄如今在何处?总要有个依附吧?”一念至此,刘建反而觉得对方有些可怜,语气也更加良善了起来。
“原本依附在迎公那里……”刘吉利似乎还是有些尴尬。
“迎公我知道,他阿爷曾经做过广陵相,他儿子刘阿干前几日我还见过。”刘建恍然。“你却是之前在集市里卖席子的?”
“原本是何意?我刚刚还想问,吉利兄如何一个人捕鱼?”刘乘根本没有理会一堆彭城刘氏内部的流民阶级差异,而是敏锐注意到对方话语里的一个词。“也没个帮手照看衣服。”
刘虎子也反应过来,去看这年轻的高大驼子。
“迎公不能容人,我自家出来了。”刘吉利面色通红,似乎比之前没有裤腰带还要尴尬。
可几乎只是一顿,其人复又低声相对:“还是与你们说实话吧!我之前在他那里帮忙卖席屩箩筐,却被人诬陷藏钱,而刘阿干父子竟然放任那些小人诬陷,一句话都没有……我自家负气,连住处都没回去,求了一张渔网,一柄斧头,就自行离开了……所以在这里孤身捕鱼。”
刘阿虎嗤笑:“这就是刘阿干的不对了,且不说吉利兄净身出来自证了清白,便该请回去,就算是真少了钱,那几个席子又能少多少?他家又不缺钱,可还放任下面的小人羞辱同宗,也真是有辱族名……我们这边初来乍到,穷的连盐都买不起,也没有这般事情。”
说着,刘虎子还来看刘阿乘:“对不对,阿乘?”
刘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却又摇头:“不管如何,吉利兄,你这么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如今世道,无依无靠,单独一人,如何能活?”
说着,便去看刘阿虎。
孰料,这刘虎子也是个端着的,虽然早就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却竟佯作不知,只背着手假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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