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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病人不知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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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9章 病人不知他是谁 (第2/3页)

裂痕!

    “取针来!快!” 刘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取足三里、三阴交、涌泉,重灸!再取艾绒,制成艾炷,隔盐灸神阙!”

    “是!” 陈启立刻转身去取针具艾绒。刘念和柳青黛也立刻行动起来,一个准备艾炷和盐,一个准备灯火。

    刘智一边从柳青黛手中接过银针,一边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地解释,既是对刘念和陈启的教导,也是在安抚慌乱无措的李铁柱一家:“此非真热,乃虚阳浮越,格拒于上。冷汗肢厥,脉象沉细,便是明证。颧红、气促,是阴寒内盛,逼迫虚阳上浮所致。此刻若用寒凉,或贸然滋阴,必致阳脱而亡!当急用大剂温热,引火归元,将浮越之虚阳,重新引回命门!”

    说话间,他手中银针已如闪电般刺入老人足底的涌泉穴,行以重手法,捻转提插,针感强烈。涌泉为肾经井穴,可引上越之浮阳下行归根。紧接着,又是足三里、三阴交,皆用补法重灸,意在固护脾胃之气,培补后天,以助收纳浮阳。

    同时,陈启已迅速在老人肚脐(神阙穴)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炒热的细盐,又将点燃的、拇指大小的艾炷,稳稳置于盐上。艾烟袅袅升起,带着特有的辛温香气,透过食盐的导热,温和而持久地温煦着神阙——这个人体先天之本、性命之根所在。

    艾灸的温热之力,透过神阙穴,缓缓渗入老人冰冷的小腹。渐渐地,那急促的呼吸,开始有了放缓的趋势。额头冰凉的冷汗,似乎也减少了一些。最明显的是,老人那原本死寂般、毫无动静的小腹,在艾灸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忽然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咕噜噜的长鸣,紧接着,一直昏睡的老人,喉咙里“咯”地一声,猛地侧过头,从口中呕出一小口暗绿色、带着腥气的粘稠痰涎!

    “爹!” 李铁柱和王氏惊叫。

    “莫慌!” 刘智喝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吐出浊痰,是气道得通,壅塞稍解之兆!注意观察!”

    那口粘痰吐出后,老人粗重的呼吸,明显为之一畅,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那么急促揪心。脸上那两团妖艳的潮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重新被一种虚弱的、但却不再那么死寂的蜡黄所取代。紧接着,一直守在一旁、紧盯着老人下肢的柳青黛,忽然低声道:“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人那肿胀得发亮的小腿,靠近脚踝的地方,皮肤上,赫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亮晶晶的——汗珠?不,那不仅仅是汗,更像是水液!紧接着,一股微弱的、却清晰可闻的、水流注入容器的声音,从被褥下传来。

    “尿……尿了!爹他……他尿了!” 王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李铁柱也浑身颤抖,扑到床脚,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一角。果然,刘念事先准备好的、垫在老人身下的厚厚草木灰垫子(用于吸水),已经有一小片,被浸湿成了深色。虽然量不多,但那淡黄、微微有些浑浊的液体,在此刻所有人的眼中,不啻于甘霖琼浆!

    水道,通了!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初步的通畅,但这意味着,那胶结盘踞、几乎堵塞了生机的水湿瘀血,在药力与针灸艾灸的合力猛攻之下,终于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意味着老人那衰微欲绝的阳气,在浮越外脱的危急关头,被成功地“引”了回来,重新有了固守的根本!意味着,那扇紧闭的、通往死亡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缕生机,从缝隙中,艰难地、却真实地,透了进来!

    “活了……我爹活了!” 李铁柱这个黝黑的汉子,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床边,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恐惧、绝望,在瞬间转化为狂喜与宣泄的洪流。王氏也搂着儿子水生,哭得说不出话来。

    陈启、刘念、柳青黛三人,也都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这才发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戴阳”假象,着实将他们吓得不轻。若非师父(师叔)当机立断,精准判断出那是阴盛格阳、虚阳浮越的真寒假热之证,而误用寒凉或惊慌失措,后果不堪设想。

    刘智却没有放松。他再次俯身,仔细查看了老人的面色、呼吸,尤其是那排出的小便颜色和量。尿液色淡黄,微浊,量少,但毕竟是有了。他又一次搭脉。指下,那沉细欲绝的脉象,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起色”,如同在干涸的河床最深处,终于感应到了一点湿润的水意。虽然依旧沉涩,但那种濒死的、散乱欲绝的躁动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虚弱、却渐渐趋于“有序”的搏动。

    “浊水初下,阳气稍回,险关暂过。” 刘智收回手,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也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然病根深重,元气大亏,此不过万里长征第一步。后续调理,更为关键,稍有不慎,极易反复。陈启,将备用的第三煎药汁,再喂他服下小半碗。之后,每隔一个时辰,喂服米汤数匙,务必保持温度。注意保暖,切忌受风。铁柱,你与内子,轮流守夜,密切注意他的呼吸、汗出、及二便情况,有任何变化,立刻叫我。”

    “是!是!谢谢老神仙!谢谢老神仙救命之恩!” 李铁柱涕泪横流,又要磕头,被陈启拦住。

    刘智摆了摆手,没再多言,转身走出了西厢。屋外,夜风寒凉,扑面而来,让他因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他缓步走到院中,仰头望向夜空。那几颗寒星,依旧冷冷地闪烁着。方才屋内那生死一线的惊心动魄,仿佛只是这寂静山夜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他知道,不是的。对那李家父子而言,今夜,是天翻地覆的一夜。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竭尽全力的诊治,如同过去数十年里,无数个类似的不眠之夜一样。只是,这一次,或许有些不同。那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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