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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戏都唱过两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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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戏都唱过两折了 (第2/3页)

复我河山,或许,真的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起点,就在前方那座被太子殿下夺下的城门!

    弘光元年四月初九·戌时二刻马士英的府邸原来在北门桥附近的鸡鹅巷。

    马士英担任首辅後,弘光帝朱由崧为了彰显恩宠,在西华门外,另外赐了一个宅子给他。

    马士英搬过去之後,此旧邸就留给了长子马锡。

    西华门外御赐新宅虽显赫,马锡却更偏爱北门桥鸡鹅巷这处旧邸。

    此处亦是京营提督衙门所在,高墙深院,气象森严。三百名来自贵州的嫡系黔兵,身着深蓝箭衣,腰挎弯刀,在灯笼映照下如石雕般肃立警戒,甲叶在夜风中偶尔发出细微的碰撞声,透着一股剽悍之气。

    马锡府邸後园水榭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丝竹管弦,袅袅绕梁,灯火通明,映照着池中倒影摇曳。

    府中戏班正唱着《牡丹亭》的「游园」一折。马锡身着湖绸便服,面带春风,亲自执壶为座上两位贵客斟酒。

    一位是南京守备、京营总戎忻城伯赵之龙,须发半白,气度沉凝;另一位是诚意伯刘孔炤,面皮微赤,眼神精明。

    弟弟马銮本也应邀作陪,却迟迟未至。

    「好!好!」

    一曲终了,赵之龙率先抚掌,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转向马锡道:「都说金陵城中,论戏班之精妙,阮胡子家的阮家班当属魁首。今日看了马提督府上这班子,方知此言不尽不实啊!这唱腔身段,这眉眼传情,比之阮家班,怕也不遑多让!

    至少————比那张溥身後凋零的「张家班」,强上不少!」

    马锡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得色,摆手谦逊道:「伯爷谬赞了!我家这班子,不过是养着自娱罢了,如何敢与阮大铖那精心调教的阮家班相比?张家班底蕴深厚,纵张溥身故,余韵犹存。」

    他顿了顿,自光转向刘孔绍,笑道:「若论热闹火爆,大开大合,还得是诚意伯府上的武戏班子!那《大闹天宫》,翻腾扑跌,真真是虎虎生风,令人拍案叫绝!」

    刘孔绍正捻着一颗蜜饯,闻言哈哈一笑:「马提督擡举了!我那班子,都是些军中粗汉,叫他们画个花脸,翻几个跟头,耍耍棍棒还行,图个热闹罢了!若论这文雅风韵,缠绵悱恻,那是拍马也赶不上马提督和阮大铖府上的!我是粗人,也就爱听个响动罢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一曲终了,刘孔绍捻着胡须,目光带着几分长辈的审视,落在马锡身上,忽而笑道:「贤侄啊,今日这宴席,这戏班,都极好。不过,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锡连忙正襟危坐:「诚意伯但讲无妨,小子洗耳恭听。」

    刘孔绍放下象牙箸,看着马锡,带着几分长辈的语重心长,又夹杂着勋贵特有的矜持:「贤侄啊,你可知晓?这金陵城中,自有其规矩方圆。若在平日,似你这般骤然显贵者,纵是当朝首辅公子,我等勋臣,面上或与你客套,但心中那道门槛,却是轻易迈不过去的。若尔等想要真正融入这个圈子————」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马锡一眼,「难!若无贵人引荐提携,怕是连门都摸不着,更遑论同桌共饮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马锡的反应,「今日我与伯爷能来赴你家宴,一则是给马首辅颜面,二则嘛——」

    他微微一笑,「也是贤侄你为人处世,颇合老夫眼缘。知道敬重前辈,办事也算得体「」

    。

    赵之龙捻须颔首,接口道:「诚意伯所言不差。京城勋贵,累世簪缨,非数十年之功,难入其门墙。令尊将你置於这京营提督的位置,用意老夫也略知一二。无非是想与我分权罢了。」

    马锡心头微凛,想要解释,赵之龙摆摆手。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审视与期许,「然老夫观贤侄,年轻有为,知进退,懂礼数,比那些只知仗势的纨絝强出百倍。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挣得一份世袭罔替的爵位!贤侄当自勉,莫要辜负了这份前程才是!」

    话中既有提携後辈之意,也隐含着对马家父子关系的微妙挑拨一前程是你马锡自己的,提醒马锡认清自己位置、莫要完全依附其父野心的暗示。

    马锡闻言,心中了然,立刻起身对着刘孔绍深深一揖:「伯爷金玉良言,小子铭记五内!当年若非伯爷在朝堂之上仗义执言,力荐家父,家父焉能得蒙圣恩,忝居首辅之位?

    此恩此德,马家上下,永世不忘!」

    他又转向赵之龙,姿态放得更低,近乎执弟子礼:「至於赵伯爷,小子更是感激涕零!小子原本白身,骤居高位,於军务一道,懵懂无知。全赖伯爷胸襟似海,不以小子粗鄙愚钝,时时提点教诲,耐心指引。在小子心中,伯爷既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亦是授业解惑的恩师!小子若有寸进,皆伯爷所赐!」

    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既擡高了刘、赵二人,又巧妙地将马家与刘孔炤的渊源、自己与赵之龙的「师徒」关系点明,给足了面子。

    刘孔炤和赵之龙听得十分受用,脸上笑容更盛。赵之龙抚掌笑道:「好!好!不骄不躁,知恩图报,後生可畏啊!比我等年轻时候,可是懂事稳重多了!」

    刘孔炤也笑着举杯:「正是!贤侄如此知礼明义,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必是我大明栋梁之材!来,为贤侄前程似锦,满饮此杯!」

    三人再次举杯,气氛看似融洽无间,勋贵圈子的森严壁垒与新贵的努力融入,在这推杯换盏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丝竹声再次悠扬起来。

    一曲终了,赵之龙目光扫过台下伶人,又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席间空位,问道:「对了,马提督,不是说令弟马銮也要来?怎地这戏都唱过两折了,还不见他人影?莫不是被哪个红粉佳人绊住了脚?」他语气轻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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