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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龙争虎斗:废太子引发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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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龙争虎斗:废太子引发的风暴 (第2/3页)

李将军他们‘灵活应对’?契丹人不是抢东西吗?让他们也去抢……哦不,是‘征用’。”

    “胡闹!”郭崇韬瞪了他一眼,“我军若劫掠百姓,与契丹何异?到时候失了民心,仗还怎么打?”

    “那您说怎么办?”

    郭崇韬沉默良久:“从宫里开支里省。传令,后宫用度减半,官员俸禄暂发七成,省下来的,全部送去北疆。”

    这决定很大胆——会得罪很多人。但郭崇韬知道,北疆不能丢。丢了北疆,中原就门户大开,到时候别说改革,命都保不住。

    命令传下去,果然怨声载道。

    后宫嫔妃们哭哭啼啼,说“连胭脂水粉都买不起了”。

    官员们私下骂娘,说“郭崇韬这个奸相,克扣我们的俸禄养他的兵”。

    连镜新磨都抱怨:“陛下,咱家的戏班子也要吃饭啊……”

    李存勖被吵得头疼,最后拍了桌子:“都别吵了!北疆在打仗,前线的将士在流血!你们少穿件衣裳,少吃顿饭,会死吗?”

    皇帝发火,没人敢再说话。

    但不满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四、魏州的艰难抉择

    王彦章在魏州接到两封信。

    一封是李嗣源的求援信:“粮草告急,速援。”

    一封是郭崇韬的公文:“北疆军粮,由魏州筹措。限半月内,筹粮十万石。”

    两封信放在一起,王彦章看了很久。

    “将军,咱们怎么办?”副将问,“魏州今年收成是不错,但也只有八万石存粮。全给了北疆,咱们吃什么?百姓吃什么?”

    王彦章没回答,起身去了粮仓。

    粮仓里堆满了麻袋,都是去年秋天收的粮食。几个老农正在翻晒,见王彦章来了,纷纷行礼。

    “王将军,这些粮食,是咱们明年的种子啊。”一个老农小心翼翼地说,“要是都拿走了,明年……”

    “我知道。”王彦章抓起一把麦子,麦粒饱满,金灿灿的。

    他想起刚来魏州时,这里还是一片废墟。是他带着百姓开荒、播种、收割,才有了这些粮食。每一粒,都浸着汗水。

    “传令,”他终于开口,“留两万石做种子,其余六万石,全部装车,运往北疆。”

    “将军!”副将急了,“那咱们……”

    “咱们饿不死。”王彦章说,“现在是二月,离夏收还有四个月。从今天起,军队口粮减半,官员俸禄停发,全力保障北疆。”

    命令传下去,魏州没有怨言——至少表面上没有。百姓们默默地把家里的存粮拿出来,说“王将军为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咱们不能忘恩负义”。

    但王彦章知道,这是在透支民心。如果北疆打不赢,如果夏收前断了粮,魏州会瞬间崩溃。

    装粮的车队出发那天,王彦章亲自送到城外。

    “告诉李将军,”他对押运官说,“这些粮食,是魏州百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让他……好好打。”

    车队走了,扬起漫天尘土。

    王彦章在城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里。

    五、幽州血战

    二月十五,契丹大军开始猛攻幽州。

    这次不是试探,是总攻。耶律阿保机把压箱底的家当都拿出来了——攻城塔、投石机、冲车,还有从汉人那里学来的“穴攻法”(挖地道进城)。

    幽州守军只有四万,面对十万契丹大军,压力巨大。

    李嗣源把指挥所设在城头,亲自督战。

    “左翼箭矢告急!”

    “右翼滚木砸石用完了!”

    “南门地道挖通了,契丹人从地下钻出来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石敬瑭满脸是血地跑上来:“将军,守不住了!撤吧!”

    “往哪撤?”李嗣源冷冷道,“幽州一失,河北门户大开。到时候契丹铁骑南下,如入无人之境。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可是……”

    “没有可是。”李嗣源拔剑,“传令,所有将领,包括我,亲自上阵。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带头冲下城头,正好撞上一队从地道钻出来的契丹兵。双方在狭窄的巷道里厮杀,刀刀见血。

    李嗣源虽然年近四十,但武艺不减当年,连斩七人。但契丹人太多了,杀不完。

    就在这危急时刻,城外突然传来号角声。

    不是契丹的号角,是唐军的!

    “援军!援军来了!”

    城头守军精神一振。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彦章——他没等粮队,自己先带着五千骑兵赶来了。

    “王铁枪来也!”

    一声怒吼,王彦章单骑冲阵,铁枪如龙,所过之处,契丹人纷纷落马。五千骑兵跟着他,像一把尖刀,直插契丹中军。

    耶律阿保机正在观战,见有人敢冲阵,大怒:“拦住他!”

    但拦不住。王彦章就像当年在柏乡一样,一人一枪,杀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冲到耶律阿保机面前——

    一支冷箭射来,正中王彦章左肩。

    他晃了晃,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冲锋。

    耶律阿保机惊呆了。他见过猛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撤!先撤!”他下令。

    契丹军如潮水般退去。

    幽州,守住了。

    六、王彦章的伤

    战后清点,唐军伤亡八千,契丹伤亡过万,算是惨胜。

    王彦章中了两箭,一箭在肩,一箭在腿,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李嗣源亲自守在病榻前。

    军医处理完伤口,摇头:“王将军年纪大了,伤势又重,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李嗣源说,“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

    但王彦章一直没醒。高烧不退,说明话。

    有时候喊:“幽州……不能丢……”

    有时候喊:“百姓……粮食……”

    有时候,喊一个名字:“朱温……”

    李嗣源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复杂。王彦章这辈子,跟过朱温,跟过朱友贞,最后跟了李存勖。每个主子都负了他,但他还是拼命。

    “傻子。”李嗣源喃喃自语,“真是个傻子。”

    第三天,王彦章醒了。

    他看到李嗣源,第一句话是:“幽州……守住了吗?”

    “守住了。”

    “粮草……到了吗?”

    “到了,六万石,够吃两个月。”

    王彦章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满足:“那就好……那就好……”

    他喘了口气:“李将军,我……我可能不行了。有句话,得跟你说。”

    “你说。”

    “陛下……陛下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陛下了。”王彦章眼神涣散,“他变了,被那些人……蒙蔽了。这大唐江山,不能……不能毁在他手里。”

    李嗣源心中一紧:“王将军,慎言。”

    “我都快死了,还怕什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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