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有让你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机会,不知可愿抓住(三合一) (第3/3页)
好胜,更不爱杀生。」
「在这乱世之中,唯愿能平安度日,每逢危险之际,能够自保脱身,便心满意足了。」
「谁说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就一定要与人拼杀?」慕墨白反问:「武功练到极致,未必是为了争强斗狠,正如尚大家将武功化入歌舞,不也是为了追求艺道的巅峰吗?」
尚秀芳微微动容,但忽地摇头:「阁下此言差矣,我将武功融入歌舞,是因为自幼习武,身法气息已成习惯,顺势而为罢了,并非刻意追求什麽艺武合一。」
「此外,我周游各地,便是为了游历创艺,兄台要是不说武功,我倒是很愿同你交流曲艺之道。」
「我虽有一个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师弟,但我却是不太精擅此道。」慕墨白不紧不慢开口。
尚秀芳抿嘴一笑:「阁下来寻秀芳究竟是想作甚?亏我方才还在想是不是你的乐道臻至化境,还创出一门惊世神功。」
「也就是阁下年轻,不然真会以为你是来收徒弟的。」
「收徒?」慕墨白回以微笑:「你若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多你这麽一个徒弟。」
「阁下都不擅乐道,何以为师?」
「能让你曲艺更进一步,乃至臻入化境的人,难道不能为你师?」
慕墨白眸光清亮:「你就真的不感兴趣吗?一个能让你在音律之道上更进一步,甚至臻入前无古人的化境机会。」
尚秀芳这次真的愣住了,她周游天下,献艺游历,所为的便是精进艺道,创作出更动人的乐曲歌舞。
这是她毕生的追求,眼前这神秘青年,竟能一看穿了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渴望。
阁下......此言当真?」尚秀芳不由自主地问道。
「我一贯以诚字立身。」慕墨白含笑道:「不知这个诚字,能否让尚大家先信上一信?」
尚秀芳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明媚不可方物:「我倒是愿意信的,不过还是别拜师了,互为友好了。」
「想来阁下也是摸准了我痴迷曲艺的性子,才以此相诱,那杨兄要如何让我精进曲艺呢?」
「那就劳烦尚大家驾马车,重回扬州城。」慕墨白说话间,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落在马车辕座上,与尚秀芳并肩而坐:「等会儿我来指路,你尽管驾车便是。」
尚秀芳又是一愣,她虽不满二十岁,但自十三岁出道,什麽人物没见过,王孙公子、
江湖豪侠、文人墨客都有。
那些男子见到她,无不是神魂颠倒,殷勤备至,何曾见过这般不知怜香惜玉、反客为主的。
但奇怪的是,心中却并无恼怒,反而生出几分好奇。
这杨虚彦行事看似唐突,却自有一种坦荡从容的气度,让人难以真正生厌。
「杨兄倒是不客气。」她轻嗔一句,却依言调转马头:「那秀芳便姑且信你一回,只是不知,我们要去往何处?」
慕墨白淡然道:「先去城郊,找石龙。」
「扬州第一高手石龙?」尚秀芳一边驾车,一边侧目看他:「我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号,据说是个好道之人,独身不娶,深居简出,可......他擅长的是武功,与曲艺何干?」
「一个声色艺俱全的才女,为何这般死脑筋,就是跳不出曲艺二字?」
饶是尚秀芳性情温婉,听到这话里话外嫌弃自己蠢笨的意味,也禁不住暗咬银牙:「秀芳本就是靠才艺闻名天下,若不执着於曲艺,我不过是个世间最普通平凡的女子罢了。
「」
「杨兄,是你对我的期望太高。」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其实也挺好的。」慕墨白语气悠然:「只因人之渺小在浩瀚古史中犹如沧海一粟,每一笔的轻描淡写,可能就是古人波澜壮阔的一生,那些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等鱼目又岂能一路顺遂。
尚秀芳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杨兄,你既然如此通透豁达,为何还要执迷於武功?」
「你确是世上少有的聪慧女子。」慕墨白脸带赞许之色:「料想是看出我来寻你,并非单纯为了助你精进曲艺。」
「杨兄张口闭口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句句不离要我成为武功高强之人,现在又要带我去找扬州第一高手。」尚秀芳无奈一笑:「我便是再愚钝,也很难不朝武功方面联想。」
「但我并未骗你。」慕墨白语气平静而笃定:「只要你同我一起走下去,你不仅能窥得音律之道的至高妙境,更能明白武学与艺术,本就是一体的两面。」
「到那时候你便是想不成为高手也难了。」
尚秀芳抿嘴一笑,不再多问,只是专心驾车。
马车驶回扬州城,却未入繁华街市,而是沿着城墙根,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越往前走,人烟越是稀少,道路两旁渐渐出现农田、树林,已是城郊景象。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庄院。
那庄院占地不大,白墙黑瓦,掩映在几株老松之下,显得清幽古朴。
院门紧闭,门外石阶上生着青苔,显然少有人来。
「这便是石龙的居所?」尚秀芳停住马车,有些疑惑:「堂堂扬州第一高手,就住这般简陋的地方?」
「大隐隐於市,小隐隐於野。」慕墨白下了马车:「石龙好道,追求的是清静无为,这般居所正合他的性子。」
他径直走向院门,也不敲门,伸手一推,那厚重的木门竟应手而开。
尚秀芳看得目瞪口呆,这位杨兄看似俊雅温文,行事却这般......不拘小节,她连忙跟了上去。
院内干分简洁,青石铺地,正中一条卵石小径通向正屋。
小径两旁种着些寻常花草,打理得倒也整齐。院角有一口水井,井旁石桌上摆着一副未完的棋局。
「吱呀」一声,正屋的门开了。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戴竹冠的中年人立在门内。
他身材高大,面色红润,双目精光内蕴,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便是内家高手。
只是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破坏了整体的平和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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