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多洛霍夫与贝拉 (第3/3页)
里混着湿柴火焦味和一股刚翻出来的泥土腥气。
从码头往村子里走了几步,空地上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土坑。
三四个,长方形,排列整齐,坑周围堆着新挖出来的湿泥,坑是空的。
旁边的空地上躺着二十来具麻瓜屍体,衣着各不相同,有穿渔夫皮围裙的,有穿褪色碎花裙的,有两个穿着条纹睡袍的老人光着脚。
脸上没有痛苦,像睡过去就没再醒,索命咒,乾脆利落。
其中一具正在爬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反向发力,咯咯响,手臂扭曲地弯着,然後站直了,垂着手,空洞的眼窝对着海的方向。
新制的阴屍,还未收到指令,暂时处在待命状态。
多洛霍夫的目光从阴屍身上掠过,他见过更壮观的。
小汉格顿那次,一个村子被屠乾净,屍体排满教堂的草坪。
那次他也在,负责外围警戒,看着主人从教堂里走出来,身後跟着一整排刚站起来的阴屍。
这次更安静。
他继续往前走。
这种事见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看到整村整村被索命咒清乾净的场面,内心还是会有什麽东西被拨一下。
一个人能在一夜之间把几十条人命像剪灯芯一样全部剪掉,这种力量本身就该被敬畏。
他擅长的是活人身上的酷刑,让对手在极致的痛苦中崩溃。
主人做的事在另一个层面上,死亡本身被拿来当原料使用。
他崇拜这种力量,心甘情愿跪在它面前。
贝拉站在空地边缘的矮石墙上,背对海面。
黑袍裹得很紧,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长,垂到腰际,被海风卷着往一边飘,站姿安静,握着魔杖的手垂在身侧,杖尖朝下。
看到多洛霍夫走过来,她的脸转过来。
多洛霍夫的脚步顿了一下。
眼睛还是那双深色眼睛,但里面的东西换了,嘴角也没了熟悉的癫狂笑意,嘴唇紧紧抿着。
眼神还是狂热的,瞳孔亮得不正常,像一直在燃烧,但烧得太久,烧成了某种安静的病态沉静。
以前的贝拉是明火,张扬,疯癫,尖叫着扑向任何主人指向的目标。
现在的火被压进了地底,岩浆在岩石底下翻涌,表面只冒几缕热烟。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半边脸的伤疤上多停了片刻,嘴角抽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这道疤还新鲜着,粉红色的新生皮肤还没完全长好,一看就是刚挨过揍。
多洛霍夫·安东宁,一个从不拿正眼看她的老东西,挂彩了。
「安东宁。」她的声音比以前轻,也比以前慢了,音节之间有不自然的停顿,从喉咙里往外吐,轻柔中夹杂着尖锐的冷意。
嘴巴在说他的名字,眼睛里那双烧得过久的瞳孔却在别处,整个人的声音和眼神产生了错位。
多洛霍夫和她保持了几步距离。
主人的手笔。
上次见贝拉还是个随时可能尖叫着扑上来的疯女人,现在像是被什麽东西从里面重新洗过一遍。
肯定是被改造过了,具体做了什麽他看不出来。
黑魔法改造有太多种方式,灵魂层面,肉体层面,魔力层面,意志层面,每一种留下的痕迹都不一样。
但结果明确,更危险了。
一个疯癫的贝拉是可控的,疯癫有规律,尖叫有起因。
一个安静病态的贝拉,他不知道什麽会触发她,也不知道触发之後会怎样。
他本能地想拉开距离,不想和这个女人多待一秒钟。
面上不动声色,点了一下头,声音低沉:「主人在哪?」
贝拉偏了偏头,朝码头方向看了一眼:「跟我来。」
她从石墙上跳下来,转身往码头方向走。
多洛霍夫跟在後面,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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