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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三章.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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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三章.漫不经心 (第2/3页)

才走出废品站。巷口的大排档飘来热干面的香气,老板操着地道的武汉口音吆喝:“热干面!宽粉细粉都有!蜡纸碗装,芝麻酱管够,辣萝卜丁随便加!”张朋拽着大家坐下,点了六碗热干面,还加了份糯米鸡。汪洋刚咬一口糯米鸡,就被辣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出来了:“我的个娘!这深圳的糯米鸡怎么比武汉的还辣?跟黄胖子的脾气似的,看着温和,实则冲得很,藏着掖着全是劲!”

    欧阳俊杰慢慢拌着热干面,芝麻酱在蜡纸碗里搅出细密的花纹,动作慢悠悠的。“这些线索跟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老K在广州藏着,许秀娟躲得无影无踪,文曼丽忙着藏模具,古彩芹盯着账本——路文光就藏在这乱麻中心,是解开一切的关键。我们找的不是模具,也不是账本,是路文光留下的‘钥匙’,能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王芳翻着手机里的账本照片,指尖在“文曼丽”三个字上顿住:“光阳厂是文曼丽的地盘,她肯定把关键东西藏在厂里,比如完整的账本,或者路文光的下落。”左司晨扒着热干面,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却字字清晰:“我听说光阳厂的食堂有个暗格,是路厂长当年设的,专门放重要文件——文曼丽现在总往食堂跑,说不定就是守着暗格,怕被人端了老巢。”

    程玲收拾东西时,瞥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一行字:“废品站的锈色里,藏着老K的影子——就像热干面的芝麻酱,裹着太多秘密,要嚼到最后,才知是香是苦。”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铁箱,里面堆着模具碎片,旁边摆着碗热干面,蜡纸碗上“武汉热干面”五个字格外醒目,透着股烟火气与神秘感。

    天刚蒙蒙亮,光阳厂食堂的铁门就“哐当”一声被拉开,蒸汽裹着芝麻酱的香气往厂区飘,勾得早起的工人直咽口水。六千二百号职工的早班饭点,从六点排到八点,队伍能绕食堂两圈。武汉来的刘婶守着热干面摊,长竹筷在蜡纸碗里翻得飞快,身后的铁皮柜上堆着二十多个空碗,沾着没擦净的辣萝卜丁,透着烟火气。

    “宽粉多加辣!”二车间的张师傅把工牌往窗口一拍,工装裤脚还沾着昨晚的机油,语气带着抱怨,“刘婶,你这芝麻酱是不是掺水了?昨天吃着还浓稠,今天稀得跟米汤似的!别跟文厂长似的闹眼子,我们工人早上不吃扎实,哪有力气拧模具螺丝?干起活来没劲儿,耽误了工期谁负责?”

    刘婶把烫好的宽粉塞进蜡纸碗,芝麻酱淋上去,动作麻利得很。“你少冤枉人!这芝麻酱是光辉公司统一采购的,上周何文敏科长还来查账,说‘预算超了,要减分量’,我看是她跟周佩华审计勾着,把好芝麻酱换成水货,中饱私囊!”她压低声音,用武汉话补了句,语气里满是讽刺,“昨天我看见文厂长的远房侄女文小雅,拿着空碗直接往后厨钻,连队都不排,跟尖雀子似的专捡便宜。我们这些老职工排半小时队,她倒好,走关系吃现成的,真是仗势欺人!”

    欧阳俊杰靠在食堂角落的柱子上,长卷发垂到帆布包上,指尖捏着半块鸡冠饺慢慢咬,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他眼前的长桌旁,十几个工人围着吃早餐,叽叽喳喳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倒成了最好的情报来源。一车间的李姐正跟三车间的王哥吐槽,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江正文副厂长昨天在车间骂街,说文曼丽把采购权攥在手里,连颗螺丝都要从她亲戚店里买,比市场价贵三成,纯粹是抢钱!还放狠话要去光辉公司告她,结果今天早上就看见他跟文厂长在办公室喝茶,不知道被塞了多少好处,软骨头一个,真是墙上的草——风吹两边倒。”

    “可不是嘛!”王哥把蜡纸碗往桌上一墩,热干面的芝麻酱溅到裤腿上也不在意,“我表弟在财务科,说何文敏跟周佩华上周吵得凶,差点打起来。何文敏说‘文厂长让你把食堂的账做平,把暗格的支出算成设备维修’,周佩华不乐意,说‘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都得坐牢,你想拉着我垫背’。你们说那暗格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上个月我夜班路过食堂,看见文厂长带着两个人往角落搬铁箱,还用水泥封了缝,神神秘秘的,跟藏了金银珠宝似的。”

    张朋蹲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假装系鞋带,手机悄悄对着长桌录像,屏幕里弹出王芳刚发的消息:“光阳厂二车间主任赵磊是文曼丽的远房表哥,去年把车间旧模具偷偷卖给坤记,江正文想查,被文曼丽以‘不懂生产’压下去了。现在赵磊还在车间安插了三个亲戚,专门盯着工人的嘴,跟盯梢的狗似的。”他抬眼时,正好看见赵磊端着碗豆皮从后厨出来,文小雅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个包装精致的武汉鸭脖子,油光锃亮,显然不是食堂的东西,一看就是走后门拿的。

    “俊杰,你看赵磊的口袋。”张朋用胳膊肘碰了碰欧阳俊杰,声音压得极低,“他工装口袋里露着个账本角,上面好像有‘坤记’两个字,跟黄胖子那本的封皮一模一样,绝对是同款。”

    欧阳俊杰慢半拍地抬眼,长卷发扫过眼角,语气带着点通透:“加缪说食堂的长桌是秘密的传声筒,比会议室的录音笔还管用,藏着最真的话。赵磊刚才跟文小雅说话时,手总往口袋摸,跟护着命根子似的,肯定怕账本掉出来。而且他碗里的豆皮,比我们买的多两块肉丁,刘婶说只有管理层才有这待遇,他一个车间主任,倒跟文厂长平起平坐,这里面的猫腻,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程玲端着碗热干面走过来,刚咬一口就皱起眉,把面吐在纸巾里:“这面怎么跟嚼橡皮筋似的?又硬又没味!刘婶说面粉是向开宇科长介绍的供应商,我看是向科长收了回扣,进了水货面粉,坑我们工人!上次光乐厂的华星琳秘书还跟我抱怨,说向开宇跟韩华荣厂长勾着,把光乐厂的模具钢材换成劣质的,工人加工时总出废品,损失惨重。现在光阳厂也这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

    汪洋突然凑过来,嘴里还塞着糯米鸡,油汁沾在娃娃脸上,跟小花猫似的,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看那边!何文敏跟周佩华又吵起来了!何文敏说暗格里的东西必须转移,古彩芹昨天来厂里问账,再留着要出事,到时候大家都完蛋,周佩华说文厂长不让动,说要等老K来,谁敢擅自做主——我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漏!”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食堂另一头的储物间门口,何文敏正把个牛皮本往周佩华手里塞,周佩华躲躲闪闪,不肯接,两人的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飘过来几句关键的:“……1998年的模具账……江正文已经起疑心了……再不放回暗格,被他找到就全完了……”

    刘婶端着空碗路过,听见这话,赶紧拽着程玲的胳膊躲到柱子后,语气紧张:“你们可得小心点!上次江正文想查暗格,文厂长直接把他的考勤改成旷工,扣了半个月工资,还放狠话再多管闲事,就让你滚回武汉,喝西北风去。江厂长也是个软骨头,被吓得再也不敢提了,连树叶掉下来都怕砸破头。”她指了指食堂角落的瓷砖墙,“看见没有?那几块瓷砖颜色比别的深,就是暗格的门。去年文厂长让人用水泥糊了缝,表面看跟普通墙一样,其实里面能藏两个人,要是藏点东西的话就更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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