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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八章.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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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八章.不择手段 (第3/3页)

碗里倒了碗凉茶,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来问皮箱的下落,说话急赤白脸的,比‘差火’的街坊还毛躁。我跟他说‘皮箱被武汉的朋友拿了’,他气得脸都青了,转身就走,车停在巷口,黑色的,跟老马描述的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汽车发动的轰鸣声,汪洋快步跑到窗边,探头一看,急忙喊道:“是张永思!他跑了!”

    欧阳俊杰缓缓合上皮箱,语气平静却笃定:“别追,他跑不远。账本里记着,他在重庆有个旧模具厂,一九九八年和韩华荣合伙开的,现在还在生产。我们先回豆皮摊吃碗热干面,周老板说您会做武汉风味的,用蜡纸碗装着,加双倍芝麻酱,想必比重庆小面更对味。”

    回到豆皮摊,周老板已经煮好了热干面,宽粉在沸水里滚了两滚,捞进蜡纸碗,舀上两勺芝麻酱细细搅匀,香气瞬间飘满整条巷。汪洋端过碗就往嘴里扒,辣萝卜丁的脆劲解了芝麻酱的醇厚,吃得满头大汗:“我的个亲娘!这热干面再加点醋,比武汉巷口的还够味!俊杰,我们明天就去张永思的模具厂?牛祥说武昌警察明天到重庆,到时候一起抓他!”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老榕树下,手里捏着碗热干面,长卷发垂在肩头,目光望向巷口的夜色:“里尔克说‘等待的夜晚……是真相的黎明……比追逐更先抵达终点’。明天再去不迟,今晚先好好吃碗豆皮,别辜负了这热乎的烟火气。”

    次日清晨,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李叔的热干面摊,蜡纸碗里的宽粉就裹满了浓稠的芝麻酱,香气顺着风飘到律所的红砖墙下。程玲拎着个帆布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塑料袋装的鸡冠饺还带着余温,面壳硬挺,能摸见里面葱肉的颗粒;王师傅给的豆皮用搪瓷盘盛着,盖着纱布,层次分明;最底下是两罐李叔的芝麻酱,封得严实,“俊杰说重庆小面少了芝麻酱没灵魂,带两罐过去,路文光见了,或许能多说些往事。”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梧桐树下,指尖捏着个鸡冠饺慢慢咬,面壳脆得掉渣,葱肉的鲜香混着热意漫上来,他眯了眯眼,语气轻快:“纪德说‘故乡的味道……是线索的锚点……比地图更先找对方向’。李叔,您今早见着牛祥了吗?他昨天说‘武昌警察查了张永思的火车记录,往重庆去了’,没编打油诗,倒像个正经警察了。”

    李叔往蜡纸碗里撒着辣萝卜丁,笑容温和:“见着了!他买了碗热干面,还特意叮嘱‘俊杰他们去重庆得小心,张永思在那边有熟人’。你们路上饿了就吃鸡冠饺,比深圳的早点扎实,我特意多炸了几个,用塑料袋装着,别蹭了油。”

    汪洋早就抢过帆布包,掏出个鸡冠饺大口啃着,油汁沾到了衣襟上也不在意。程玲递过纸巾,无奈打趣:“你慢点开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回头把张朋的审计报告弄脏了,王芳又要念你‘岔巴子’,到时候可别喊冤。”

    张朋坐在律所的旧木桌前,手里翻着光阳厂的审计报告,指尖在一行数字上骤然停住,语气凝重:“俊杰,你看这页——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光阳厂往重庆合川区运过‘设备零件’,签字人是吕如云,但老马说‘那根本不是零件,是武汉锁厂的双舌锁配件’。韩冰晶昨天发消息说‘那些配件的编号,和路老皮箱上的锁一模一样’,这就对上了。”

    王芳抱着一摞旧账本走进来,一口武汉话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利落:“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她说光飞厂的秦梅雪回忆,一九九八年张永思还在光飞厂当副厂长时,总往重庆跑,嘴上说‘去送模具图纸’,其实是跟路老要锁的钥匙。秦梅雪还说‘张永思每次回来,都带重庆的豆皮,说比武汉的香,现在看来,根本是想讨好路老,为走私铺路’,这线索比考勤表还清楚!”

    欧阳俊杰走进律所,把没吃完的鸡冠饺放进塑料袋,长卷发扫过桌角的武汉锁厂钥匙,眼神坚定:“里尔克说‘旧钥匙的温度……是未说的托付……比言语更先传达到’。我们现在就动身去重庆,先去合川区的路家老巷,老马说‘路老的旧房子在豆皮摊旁第三家’,找到皮箱,就能顺藤摸瓜。”

    去火车站的路上,紫阳湖公园的柳树垂在湖面上,晨练的街坊见了他们,笑着打招呼:“俊杰去出差啊?带点武汉的芝麻酱,重庆小面没这香!”欧阳俊杰笑着点头,帆布包里的芝麻酱罐碰撞出轻响,像是在应和街坊的叮嘱。

    火车缓缓开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桌上,暖融融的。程玲从包里掏出蜡纸碗,里面是刚买的热干粉,宽粉裹着双倍芝麻酱,香气诱人:“快吃!凉了就失了味。汪洋,你别抢,这是给张朋留的,他昨晚整理账本到半夜,比我们都累。”

    张朋接过碗,低声道谢,指尖划过碗沿,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手里摩挲着那把旧钥匙,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铁轨轰鸣,载着满车的烟火气与执念奔赴重庆,而藏在旧账本与老模具里的真相,正顺着这份热乎的牵挂,缓缓揭开面纱。张永思的踪迹、向开宇的下落、韩家的牵扯,所有谜团,都将在重庆的老巷与烟火中,逐一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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