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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六章.片言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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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六章.片言只语 (第2/3页)

式夹克,左袖有块补丁,是光飞厂的旧工装,准是张永思的。咱们先去楼下便利店买水,装成路人探探情况。”

    便利店老板是个广东人,说着一口带口音的普通话,递过四瓶水时凑过来小声说:“你们找三楼的陈小姐啊?昨天下午她跟个男人回来,那男的拎着个铁盒,沉得很,还跟我说‘别跟别人提我在这’,比‘闹眼子’的小偷还鬼祟!”他又往冰柜里探了探,“对了,昨晚那男的出去过一趟,往光乐厂旧仓库方向走,手里攥着把扳手,脸拉得老长,看着凶得很。”

    张朋接过水递给众人,低声分析:“看来张永思昨晚去仓库找过东西,没找着才回来的。咱们现在上去,还是等武昌警察过来?”

    “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欧阳俊杰拧开瓶盖灌了口,甜意漫过舌尖,“陈梅是武汉人,咱拿武汉的东西戳她软肋。敲门就说‘武汉来的,给你带了芝麻酱,聊聊1998年的模具账’,她说不定就松口了。”

    程玲走上前敲了三下门,故意把武汉话说得地道:“陈小姐,武汉来的,给你带了粮道街的芝麻酱,还有李姨的苕面窝,吕如云让我们给你捎个话。”

    门缝里探出陈梅的脑袋,眼里满是警惕,目光却死死盯着程玲手里的芝麻酱罐:“吕如云……她还好吗?以前在光乐厂,我们总一起去吃热干面,她爱吃细粉,我爱吃宽粉……”

    “她挺好的,还惦记着你。”程玲把芝麻酱递过去,“这是李叔家的,比深圳任何酱都香,你尝尝。”

    陈梅接过罐子,手指微微发颤,侧身让他们进屋。出租屋逼仄狭小,旧木桌上摆着个‘武汉锁厂’铁盒——跟他们在武汉找到的一模一样。张永思不在屋,床上被子凌乱,旁边放着那件带补丁的黑夹克。

    “张永思去哪了?”张朋目光锁在铁盒上,声音压得极低。

    陈梅坐在床边,打开芝麻酱罐闻了闻,眼眶瞬间红了:“他去光乐厂旧仓库了,说要找本账,找着了就带我回武汉。1998年他跟我说,等赚够钱就回武汉开早点摊,卖热干面、豆皮,结果却跟韩华荣一起走私模具,还嫁祸给路老特……”她指着铁盒,“这里面是他的日记,记着当年怎么偷运模具、怎么改账,比账本还实在。”

    欧阳俊杰掏出钥匙打开铁盒,泛黄的日记字迹潦草,翻到1998年12月15日那页,清晰写着:“运10套模具至马记,得款30万,吕如云核数,需护其周全。”他抬眼问:“张永思去仓库找什么?是不是韩华荣的走私记录?”

    “是!他说那记录藏在机床底下,找着了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主谋。”陈梅抹了把泪,语气带着自嘲,“可我清楚,他才是真正的主谋,韩华荣只是帮他运货的。昨天他跟我说,要是武汉来的人找过来,就把日记交出去,还说……还说再也吃不上武汉的热干面了。”

    脚步声突然从楼道传来,越来越近!张永思拎着个铁盒推门而入,看见屋里的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盒子“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模具碎片撒了一地,纹路、编号与光飞厂、光阳厂的碎片分毫不差。

    汪洋当即就要上前,被欧阳俊杰按住。他缓缓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冷得像冰:“张永思,该还武汉的账了。1998年的10套模具,路老特的冤屈,光阳厂的旧案,你一个都跑不掉。”

    “我不是主谋!是韩华荣逼我的!他说不运模具就杀了我!”张永思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解。

    “别装了。”张朋掏出光乐厂旧台账,摔在他面前,“这上面是你的签名,马记回收站的转账记录也是你,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你还想狡辩?”

    张永思盯着台账和日记,肩膀一垮,捂着脸哭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走私模具,不该嫁祸韩华荣,不该让路老特背黑锅……我鬼迷心窍了!”

    这时牛祥的电话炸响,声音咋咋呼呼地穿透听筒:“俊杰!武昌警察到沙井镇了!我跟他们说赶紧过来,你们已经堵着张永思了!对了,我编了句打油诗:‘沙井擒凶破旧案,日记铁证锁顽顽,荆楚烟火牵线索,正义终临慰忠肝!’”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看着张永思说:“跟我们去见警察,回武汉后,先去李叔的早点摊把欠的热干面钱还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陈梅攥着芝麻酱罐站起身,眼神坚定,“我要作证,要给路老特道歉,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走出出租楼,李姨的苕面窝摊依旧飘香,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暖得像武汉深秋的午后。汪洋拎着张永思的铁盒,笑得合不拢嘴:“等回武汉,我要吃三碗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再啃两块王师傅的豆皮,补补这几天的亏空!”

    欧阳俊杰望着街尾的晨光,长卷发在风里轻晃:“案子还没全结,韩华荣的走私网络没查清,光阳厂的旧账还有疑点。但没关系,烟火气里藏着答案,慢慢来,总能摸清所有脉络。”

    程玲把剩下的苕面窝塞进陈梅手里:“拿着路上吃,回武汉了,我带你去粮道街吃最正的热干面,比李姨的还香!”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警察快到了,处理完这边,咱就回武汉,王芳还等着给咱煮排骨藕汤呢。”

    阳光越发明媚,沙井镇的风裹着武汉的味道,将两地的烟火气缠成一团。案子虽未终结,但真相已在眼前,像慢炖的排骨藕汤,熬过岁月的沉淀,终能品出最本真的滋味——所有正义,都藏在一口热乎气里,从不缺席。

    送走警察和张永思,沙井镇的日头已爬至中天。欧阳俊杰刚把帆布包甩到肩上,手机就弹出牛祥的消息:“武昌警方核查光乐厂考勤,1998年12月向开宇请了7天假,谎称帮亲戚搬东西,实则跟张永思运模具!他亲戚在沙井福星巷开五金店,说不定藏着旧账本!”

    “走,去福星巷!”欧阳俊杰招呼众人,脚步不停往巷口赶。创新路的烟火气渐渐被肠粉摊、鱼蛋摊的味道取代,卖鱼蛋的阿婆用粤语吆喝着,程玲凑过去买了份,用蜡纸碗装着递给王芳:“尝尝,比武汉的鱼丸还Q弹,加点辣椒酱更够味!”

    王芳咬着鱼蛋,翻着手机说:“何文敏刚发来补充消息,韩冰晶回忆,向开宇的亲戚叫向建国,在福星巷开了家‘建国五金店’,1998年还帮韩华荣修过模具锁,用的全是‘武汉锁厂’的零件。韩冰晶还说,向建国手里有把旧钥匙,跟光乐厂旧仓库的锁配得上。”

    张朋打开地图导航,指尖点着屏幕:“福星巷就在前面两条街,巷子不深,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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