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参谋的艺术(求首订) (第2/3页)
,哪怕那枚棋子是个少校。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不是那种尖锐的德国迈巴赫引擎声,而是某种更粗重、更令他感到亲切的机械咆哮那是雷诺引擎特有的震动。
让森猛地贴近窗户。
下一秒,他的瞳孔地震了。
在那扬起的尘土中,那辆名为「凡尔登」号的B1bis重型坦克,像一头刚刚捕食归来的雄狮,威风凛凛地转过了街角。
而在它那宽大的履带後面,还跟着两辆满载物资的卡车,以及几辆半履带车。
坦克装甲板上那些被烟燻黑的痕迹,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刺眼那不是被击毁的惨状,那是胜利者的勳章。
而且,最让让森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那辆坦克的後甲板上,甚至炮塔两侧,都堆满了墨绿色的弹药箱。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箱子上的标识——47mmMle1936型被帽穿甲弹。
那是让森做梦都想得到的「法兰西良心」。
即便他手里已经没有了B1坦克这样的大杀器,但这批弹药依然是无价之宝。
因为在第12师的防区里,还趴着几辆因为打光了穿甲弹而变成「机枪碉堡」的索玛S35(SomuaS35)中型坦克!
那种原本拥有极其优秀反装甲能力的骑兵坦克,在过去的三天里,因为後勤断绝,只能绝望地用高爆弹去给德国人的三号坦克「洗澡」。
但现在,有了这车弹药,那几辆索玛S35将重新变成致命的猎手。
「上帝啊————」让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个关於「回收废铁」的念头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活着回来了。
而且是满载而归。
车队在市政厅门口停下。亚瑟推开舱盖,跳了下来。他那件精致的风衣上沾满了油污和黑灰,但他依然拄着那根手杖,步伐优雅地走到目瞪口呆的让森面前。
「将军。」
亚瑟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这是他在搬运间隙让麦克塔维什统计的。他将清单随手拍在了这位少将的胸口上:「货运站清理完毕。六个机枪火力点,一辆四号坦克,三辆三号坦克。不得不说,德国人的装修风格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满载的卡车:「作为清理费,我拿走了一半的47mm穿甲弹。剩下的一半,还有那些75mm炮弹,都在後面的卡车上。那是您的了。」
亚瑟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那张满是硝烟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怎麽让德国人流更多的血了吗?」
让森少将看着那一车车的炮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和火药味的英国少校。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收起了那副傲慢的表情。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向亚瑟敬了一个礼:「欢迎来到地狱,斯特林少校。你是对的,我们要让汉斯们好好惊喜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指挥部内其他的法军参谋和军官们也纷纷立正敬礼。
在那一刻,自从亚瑟踏入这做古城起就一直盘旋在空气中的、属於英法两军之间那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与政治隔阂,终於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敬畏但他们敬畏的不是神明,而是火力,是能一直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指挥官。
而现在,亚瑟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让森少将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维持着那个军礼的姿势,但他的自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了亚瑟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窗外那几辆正在卸货的卡车上。
那些墨绿色的弹药箱被士兵们像搬运圣像一样小心翼翼地抬下来。每一箱47mm
Mle1936穿甲弹的落地声,在让森听来都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要悦耳。
那是第12摩托化步兵师续命的血浆。
「礼毕,将军。」
面对满屋子肃然起敬的法军军官,亚瑟只是微微颔首。
他的动作优雅、克制且带着一种明显的疏离感,就像是在一场乏味的社交晚宴上,礼貌地回绝了一位衣着并不体面的舞伴。
那种源自斯特林家族骨子里的傲慢,让他即便身处这满是汗臭和硝烟味的指挥部里,依然保持着一种仿佛站在威斯敏斯特宫里的矜持。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敬礼而感到受宠若惊,更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这群「高卢公鸡」
称兄道弟的热络。
在他看来,双方不过是一场基於生存本能的临时苟合,一旦危机解除,他会毫不犹豫地掸去身上的尘土离开这里。
亚瑟随手将那根沾着黄油和血污的银头手杖丢给身旁一脸惶恐的列兵米勒,然後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开始一根根地擦拭手指上的灰尘。
那神情,仿佛他刚才不是去修罗场里杀了一圈人,而只是不小心碰脏了手套。
「收起那些多余的情感,让森将军。」
亚瑟将擦脏的手帕随意地扔在地图桌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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