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仇得报 (第3/3页)
侵体’,皆是虚无缥缈之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乃国之大恙,岂容你以这等乡野怪谈来搪塞陛下与朝堂!”
“陈太医稍安勿躁。”珠帘后的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叶深,你既言娘娘之症乃‘异气侵体,与神魂相缠’,可有依据?又如何诊治?”
叶深不卑不亢,迎着陈太医愤怒的目光,平静道:“臣之依据,便在脉案之中。脉象之矛盾反复,用药之效微反重,呓语内容之离奇(他略去了具体词汇),皆非寻常病理所能圆满解释。此为其一。其二,”他顿了顿,看向珠帘,“臣恳请陛下,允臣为娘娘请脉。臣有一家传探脉秘法,或可感知那潜藏之‘异气’踪迹,以为佐证。至于诊治……”
他略作沉吟,道:“若果如臣所料,此症关键在于‘拔除异气,安抚神魂’。寻常药物,恐难直达病所。需以特殊针法,疏导紊乱气机,再辅以臣特制的、具有宁神定魄、驱邪扶正之效的药物,内外兼治,或有一线生机。然此过程,恐非一日之功,且需根据娘娘体内‘异气’变化,随时调整方略。”
“针法?特制药物?”陈太医嗤之以鼻,“叶深,你莫不是想以江湖郎中的针灸把戏和来路不明的药丸,来医治皇后凤体?万一有失,你担待得起吗?!”
“陈太医!”一直沉默的孙老太医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威严,“医道无涯,各有专长。叶院判所言,虽闻之新奇,却也并非全无道理。老朽行医数十载,确也见过几例类似怪症,用常法无效。或许……叶院判的家学,真有独到之处。既然太医院诸法用尽,陛下又寄望于叶院判,何不让他一试?老朽愿与叶院判共同为娘娘请脉,相互参详,以策万全。”
孙老太医的出面支持,让陈太医脸色一变,却也不好再强硬反驳。毕竟孙老是前任院正,德高望重。
珠帘后沉默良久。殿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皇帝的决断。
终于,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然:“皇后之病,已拖不得了。太医院束手,朕心甚忧。叶深,朕姑且信你一次。孙老,你与叶深,即刻前往坤宁宫,为皇后请脉。朕要听你们二人的共同诊断。至于诊治之法……”皇帝顿了顿,“若诊断无误,朕准你按你所言之法,着手诊治。但需每日将诊治详情、所用药物,具本报与朕知。若有不妥,朕必严惩不贷!”
“臣,遵旨!”叶深与孙老太医同时躬身领命。
陈太医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言。李墨林目光深邃,在叶深身上停留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诊断”与交锋,暂时以叶深获得“诊脉”资格而告一段落。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于接下来的诊脉,以及那可能存在的、与“天目”相关的诡异“病气”。
叶深跟在孙老太医身后,随着引路太监,走出文华殿,向着后宫深处,那象征着帝国最尊贵也最神秘的所在——坤宁宫,迤逦而去。
秋日的阳光,穿过宫殿巍峨的飞檐,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宫道幽深,寂静无声,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叶深的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玉佩温润,“预警铃”原型沉寂,“清心佩”散发着微弱的宁静气息。
他知道,踏进坤宁宫的那一刻,他将真正直面此行的终极目标,也可能揭开一个惊天秘密的冰山一角。而他的“医术”,他掌握的“源初代码”之力,母亲留下的传承,乃至他怀中的那些“小玩意儿”,都将在那里,接受最严峻的考验。
是为皇后拔除“异气”,缓解病痛,赢得圣眷,积累资本?还是卷入更深的宫廷漩涡与“天目”的阴谋,自身难保?
一切,即将揭晓。
然而,在叶深心中,除了对未知的警惕,更有一份隐隐的、难以言喻的激动。若皇后的病真与“天目”有关,那么,这或许不仅仅是一次诊治,更可能是一次“复仇”的开始——对那隐藏在星空深处、害死母亲、威胁此界的“天目”组织,一次间接的、在此世规则内的反击与试探。
大仇,或许无法即刻得报。但每一步削弱其影响,揭露其痕迹,守护其想要侵害的目标,都是在为最终的了结,积蓄力量,铺平道路。
坤宁宫的宫门,已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