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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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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蛛丝马迹 (第2/3页)



    “见过两次。一次是在酒楼,萧掌柜做东,请石都监和孙掌柜吃饭。小人当时随侍,亲耳听石都监说‘边地粮贸,互通有无,于国于民皆有益处,只要手续齐全,本将自会行方便’。”钱益回忆,“第二次是去年九月,萧掌柜带孙掌柜去都监府送礼,小人等在门外,见他们抬进去两口大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

    “小人不知。但后来听孙掌柜酒后失言,说‘石都监收了辽人的钱’……”

    刘熺与赵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石保吉不仅知情,很可能直接参与了粮食走私,甚至收受辽人贿赂!

    “那几批持‘特别通行令’出城的运粮车队,最终去了哪里?可是直接出境?”刘熺追问。

    “这个……小人就不全清楚了。”钱益摇头,“不过有一次,萧掌柜手下有个喝醉的伙计说漏嘴,说他们的货是‘先到易州,再转飞狐口’。”

    飞狐口!又是飞狐口!赵机心头一震。那是当年李处耘兵败、杨继业蒙冤之地,也是宋辽边境的一个重要隘口。

    “易州是谁接货?”

    “小人隐约听他们提过,易州那边有个‘周扒皮’,是专门做边境转运的。”钱益努力回忆,“对了,去年十月那批货发走后,萧掌柜曾得意地说‘这批粮一到,北边那位贵人就能安抚部众,今冬就安稳了’。”

    北边贵人?安抚部众?赵机忽然想起孙诚描述的辽军特征——黑底白狼旗,皮甲多,马匹雄健,冲锋时有尖锐哨声。这似乎是辽国一个特殊部族的标志。

    “刘大人,下官有个想法。”赵机低声道,“这批走私粮食,可能并非普通贸易,而是辽国内部政治交易的一部分。那位‘萧掌柜’,或许代表辽国某位实权人物,通过走私获取粮食,用以安抚控制其部众。”

    刘熺面色凝重:“若真如此,此事就不仅是贪腐走私,更涉及通敌叛国!”他看向钱益,“老人家,你还知道什么?那萧掌柜现在何处?”

    “萧掌柜……自从孙掌柜暴毙后,就再没出现过。他在城西有一处宅院,但前天小人偷偷去看,已经人去楼空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

    离开玄妙观时,天色已近黄昏。刘熺面色阴沉如铁:“石保吉、萧掌柜、易州周扒皮、飞狐口……这条线必须查下去!赵讲议,你立刻草拟文书,奏请朝廷,封锁易州至飞狐口一线,严查过往商队!”

    “大人,若石保吉真是内应,他定会通风报信。”赵机提醒。

    “所以我们要快!”刘熺眼中闪过厉色,“老夫这就去调真定府驻军,明日一早,亲自带兵前往易州!”

    “大人,此事是否应先禀报朝廷?擅自调兵……”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刘熺决然道,“若等朝廷批复,贼人早已逃之夭夭。老夫有圣旨查案,必要时可调动地方厢军配合。真定府驻军指挥使范廷召,是老夫旧部,信得过。”

    赵机不再多言。他理解刘熺的急切——此案已牵出通敌嫌疑,每拖延一刻,证据就可能消失一分。

    回到驿馆,赵机正要草拟文书,忽然想起一事:孙诚说过,当年阻击杨继业的辽军打着黑底白狼旗,而萧掌柜是为“北边贵人”筹粮安抚部众。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

    他立刻找来纸笔,凭记忆画下黑底白狼旗的简图,又在旁标注孙诚描述的其他特征。画完后,他盯着图案陷入沉思。

    如果这个部族是辽国内部一个需要安抚的势力,那么通过走私获取粮食就说得通了。而石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不只是贪财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在与辽国某些势力进行长期的地下交易,甚至……政治合作。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发凉。

    “赵讲议!”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王主事,面色惊恐:“不好了!城南道观……道观起火了!”

    赵机心头一沉:“钱账房呢?”

    “我们的人拼死把他救出来了,但……但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放火的人身手了得,杀了我们两个守卫,逃走了!”

    灭口!对方果然动手了!

    “刘大人知道了吗?”

    “已经去禀报了!大人震怒,已命全城戒严,搜捕可疑人等!”

    赵机快步来到驿馆前厅,刘熺正在厉声下令:“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全城搜捕所有辽地口音者!尤其注意西城一带!”

    “大人,如此一来,恐打草惊蛇。”赵机提醒,“若石保吉真是内应,他定会设法通知同党。”

    “老夫就是要打草惊蛇!”刘熺眼中寒光闪烁,“蛇动了,才好抓七寸!赵讲议,你带几个人,立刻去石保吉的府邸外围监视!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下官领命!”

    赵机点了四名身手不错的随行护卫,换上便服,悄然来到城东的石府附近。这是一座占地广阔、气派非凡的宅院,高墙深院,门前有石狮守卫。

    他们藏身在对街茶楼的二楼雅间,透过窗缝观察。只见石府大门紧闭,但侧门不时有人进出,神色匆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侧门驶出,向东门方向而去。

    “跟上!”赵机低声道。

    几人悄悄尾随。马车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后门。车夫四下张望后,敲了敲门,门开一条缝,马车迅速驶入。

    赵机记下客栈位置,留两人继续监视,自己带另外两人返回驿馆禀报。

    刘熺听罢,冷笑:“悦来客栈……那是真定府最大的客栈,老板姓周,据说与石家是姻亲。赵讲议,你带一队人,以搜查纵火犯同党为名,进去看看!”

    “大人,若无确凿证据,恐怕……”

    “老夫给你证据!”刘熺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河北西路安抚司的搜查令,今日刚送到。你就说接到密报,悦来客栈藏匿纵火凶徒,依法搜查!”

    “是!”

    赵机点了二十名军士,直奔悦来客栈。

    客栈掌柜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见官兵上门,忙赔笑迎上:“各位军爷,这是……”

    “奉命搜查纵火凶徒同党!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妄动!”赵机亮出搜查令,厉声道。

    士兵们迅速控制住前后门,开始逐层搜查。客栈内顿时鸡飞狗跳,客人惊惶失措。

    赵机带人直奔后院。刚才那辆马车就停在后院马厩旁,车夫已不见踪影。他命人搜查马车,在座椅夹层里找到一封未封口的信。

    抽出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事急,速离真定,货物转易州三号码头。”

    没有署名,但字迹……赵机仔细辨认,觉得有些眼熟。他忽然想起在驿馆见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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