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一群鼠辈!敢围杀你爷爷! (第3/3页)
式“心意合一手”参透悟透,便能着手冲击皮关,修炼水火玄铠,届时便可择选真正的顶尖真功法门,修为必将再上一层楼。
纵观四级炼境界的武夫,之所以水准参差不齐、强弱悬殊,核心症结便在于所修功法的品阶高低。
唯有上乘品级的武学功法,方能精准淬炼内劲,引导气血凝练出圆满无瑕的玄血宝络,滋养出纯粹浑厚的赤髓玄血,为后续境界突破筑牢根基。
而想要在三级炼皮关修成水火玄铠这门护身绝学,绝非易事,必须得有真功根本图谱在手,
方能参透天地间水火阴阳的至理,领悟万象化生的真意神形,否则便是纸上谈兵,难有寸进。
这般珍贵的武学底蕴,寻常小门小派根本无力持有,唯有威海郡排帮这类根基深厚的江湖大派,或是十三汇行这种掌控一方资源的势力,才有可能将其珍藏。
“传闻玄文馆中藏有三部真功,若是能得其一,日后修行之路必然顺畅许多……”
魏青眼中闪过一抹热切,转身走到院中的大水缸旁,舀起两瓢冰凉的井水,抬手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练功后的燥热。
他用布巾擦干脸颊与身上的薄汗,换上干净的中衣外袍,迈开大步朝正厅走去。
刚踏入厅门,便见魏苒端坐在八仙桌旁,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双清澈的眸子却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有话不妨直说,你我兄妹之间,何须如此拘谨。”魏青走到她对面坐下,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甚少见到阿妹这般模样,心中已然猜到她定有要事相告。
“阿兄,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魏苒连忙起身,双手捧着早已沏好的茶杯,姿态恭谨地递到魏青面前,声音细若蚊蚋般说道,“有件事……我想跟阿兄说一声。”
“哦?何事?”魏青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轻啜一口,目光落在魏苒略带红晕的脸颊上。
“我……我认了木灵王做干亲了。”魏苒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说完便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生怕阿兄责怪她自作主张。
魏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知晓木灵王的来历,那是庇佑五百里山道的上古山灵,传闻已存在千年之久,就连师傅萧惊鸿提及它时,都曾赞其灵性深厚、功德无量,没想到阿妹竟能得此机缘。
“此事说来也巧,我原先只是上山给云雀仙送个名号,她见我与草木有缘,便执意要带我去拜见木灵王。”
魏苒缓缓抬起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神中带着几分向往,“跟着那位名叫‘云锦’的雀仙走进深山老林,脚下的路越走越偏,四周林木愈发茂密,不知走了多少时辰,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尊需七八人合围的古樟巍然矗立,树干苍劲斑驳,枝叶遮天蔽日,垂落的枝条带着晶莹的露珠,泛着层层叠叠的青翠绿意,一眼望去,便让人心中生出敬畏之感。”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认了木灵王做干亲,往后五百里山道之内,自有山灵庇佑,你行事也能安稳许多。”
魏青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心中暗道,自己与师傅突破二级炼骨关换血之时,阿妹竟也能得此福缘,当真是双喜临门,
“若是让李桂英知晓此事,怕是要羡慕得茶饭不思,眼睛都要红透了。”
“不止这些,木灵王还传了我一门心象法。”魏苒脸上泛起一丝喜色,连忙补充道,像是怕阿兄错过这等好事。
“心象法?你竟要踏上修道之路了?”魏青心中愈发惊讶,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魏苒的眉心。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武道与仙道本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路径。
武道修的是筋骨气血,以锤炼肉身、凝练内劲为根本,追求的是拳破万法、横行天下。
而仙道则重感悟天地、滋养神魂,需通过服饵辟谷积攒灵气,再以食气之法将精气汇聚于眉心紫府,滋养识海、孕育念头,最终成就元神大道。
正因如此,初入道艺一境的修士,眉心会自然而然地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秀之气,与寻常武夫或是凡人截然不同,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我还没敢轻易尝试,这等玄妙法门,没跟阿兄商议,我怎敢贸然修炼。”魏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从小到大,不管是吃苦受累的日子,还是如今安稳顺遂的时光,但凡有拿不准的事,阿兄总能给我拿主意。
我若是自作主张出了岔子,到头来还是要麻烦阿兄,那可不是明智之举。
“你能这般谨慎,倒是难得。”魏青赞许地点点头,“这门心象法,可否让我一观?”
“木灵王传授的心象法并无文字记载,只是折了一截带着晨露的樟枝,轻轻点在我的眉心,那些玄妙的图谱与感悟便自然而然地印在了脑海中。
”魏苒说着,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纸张,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不过阿兄放心,我把脑海中的图谱都记下来了,现在就能画给你看。”
魏青本想开口说不必如此麻烦,这毕竟是阿妹的机缘,山灵传授的法门,只要无害,便无需过多干涉。
但他转念一想,如今世道纷乱,邪祟横行,人心叵测,这心象法来历神秘,若是其中藏有隐患,阿妹贸然修炼,后果不堪设想。
他提出一观,也是想日后拿给师傅品鉴一番,确认无误后,方能真正放心。
魏苒见阿兄没有反对,连忙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在宣纸上快速勾勒起来。
她神情专注,手腕灵动,笔下的线条流畅自然,显然是将脑海中的图谱记熟了。
想当初阿兄采珠谋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偶尔买些荤腥,总会把最大块的肉夹给她,如今她得了这等机缘,自然要与阿兄分享,绝无独自占有的道理。
不过片刻功夫,一幅玄妙的图谱便跃然纸上。
只见画中是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樟,枝干虬劲如龙,叶片层层叠叠,透着万古长青的磅礴生机,整幅画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一股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看了便觉心神安宁,隐约能从中领悟到些许玄妙之意。
“这图谱……倒是颇为不凡。”魏青凝视着画纸,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惊叹。
这心象法的图谱看似简单,实则内蕴无穷,绝非寻常法门可比,木灵王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
“阿妹,你试过按照图谱修炼吗?”魏青收回目光,看向魏苒问道。
“未曾正式修炼,不过夜里睡觉时,脑海中常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木灵王的身形,顺着那份感悟在心中默默勾勒图谱,
只觉得整个人无比安宁,没有一丝杂念,往往一觉醒来,精神便格外充沛,竟是一夜无梦到天明。”魏苒如实答道,脸上带着几分回味的神情。
“如此看来,这心象法应当并无不妥。”魏青缓缓点头,心中的顾虑消减了大半,
“我待会儿去找陈伯或是师傅请教一番,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在道丧之前,山灵本就是一方地祇,性情温和,常与世间百姓结下善缘,传授些许粗浅法门庇佑一方,本就是常有的事。”
他沉吟片刻,又叮嘱道:“赵敬送来的净水米,你去熬上两锅。
修道了,首重固本培元,服饵之法便是滋养身躯、积攒灵气的根基,你既要修炼心象法,身子骨必须调养好。
另外再熬一锅,送去高炎与昌南住处,他们二人乃是道山正宗传人,
虽未得中枢龙庭授予正箓,算不上正统修士,但观其行事作风,绝非旁门左道之辈。
与他们交好,日后你修炼心象法若是遇到难题,也能向他们请教一二,多些指点,总能少走些弯路。”
“阿兄放心,我这就去办。”魏苒乖巧地点点头,将阿兄的嘱咐记在心里。
从小到大,阿兄总能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得周全妥当,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用操心,心中格外安稳。
“对了阿兄,我听老梁头说,大梁乡前些日子闹妖患,搅得当地百姓不得安宁,是你连夜赶去,斩杀了好几头妖物,还了当地一片太平。
如今这事在赤县都传开了,大伙儿提起你,都赞你是行侠仗义的少年英雄呢!”魏苒说着,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魏青闻言,心中暗自思忖:“这话听着倒像是有人刻意宣扬……不过行侠仗义留些声名,本也无可厚非,倒是不必太过在意。”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陈伯,笑着说道:“不过是碰巧遇上罢了。听闻是浊潮上涨,引发了天煞日异象,导致妖邪滋生,赤县周边的乡寨都受了波及。
我正打算近日邀约内城几家武行的坐馆师傅,商议将操练多日的团练整合起来,分区巡逻守护,也好护得一方百姓平安。
大梁乡的妖患,我已经让人上报郡城了。
对了陈伯,此次前往大梁乡,我还结识了两位道山道士,便是高炎与昌南,我们三人联手,除掉了一个名列捉刀人魔榜的凶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陈伯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有那头大蛟在暗中护佑,魏爷在赤县境内,自然不会有什么凶险。
人魔榜上的凶徒,大多修习诡异道术,手段阴狠狡诈,魏爷能与他们交手,倒是能积累不少应对仙道修士的经验。
咱们练武之人,修行到了高处,难免会与那些修仙问道之辈产生交集,甚至兵戎相见,说到底,还是要琢磨出一套应对他们的法子。”
陈伯话说到此处,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
他本想说“道官”二字,毕竟那些手握权柄、行事霸道的修士,大多是中枢龙庭册封的道官,但转念一想,
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青雾岭的赤巾大当家,如今只是魏府的管家,行事当低调内敛,收敛往日的匪气,做个安分守己的良民,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更为稳妥的说法。
“对了陈伯,师傅今日可在玄文馆?”魏青话锋一转,询问起萧惊鸿的下落。
他心中还惦记着通天五式擒拿手最后一式的修炼法门,想找师傅请教一番。
“少爷大清早便回来了,一直待在得求真阁里,嘴里反复念叨着‘吾日三省吾身’,
那模样,倒像是寺庙里念经的和尚,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陈伯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萧惊鸿向来性情刚直,行事果断,极少会这般婆婆妈妈,这般模样,着实反常。
“吾日三省吾身?”魏青闻言,心中亦是满心疑惑,
“师傅向来潜心武道,对儒家经典并无太多涉猎,今日怎会突然念叨起论语中的句子?
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
他心中好奇,与陈伯道别后,便径直朝后院的得求真阁走去。
刚走到楼外,便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嘀咕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耳中:“吾是否太过纵容于他?
吾是否给了他不该有的颜面?
吾是否该当出手教训一番?”
魏青听到这里,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哪里是什么“吾日三省吾身”,分明是师傅在跟人置气,琢磨着要不要动手呢!
到底是谁这么不知好歹,竟敢招惹到师傅头上?怕是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