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一群鼠辈!敢围杀你爷爷! (第2/3页)
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
……
云龙江畔,燕子矶孤峰兀立,三面凌空,形如飞燕展翅。
崖下浪涛拍岸,月色如练,一袭月白长衫迎风猎猎作响。
萧惊鸿负手而立,目光冷冽,望着江面劈开浪涛的一叶扁舟。
船头坐着一位老者,锦袍玉带,虬髯如戟,气势如狮。
“听说你新收了个好徒弟,怎么不带过来给我瞧瞧?”
老者声如洪钟,滚滚音波拍向崖岸。
“师父,自从你将玄文馆主之位传给我,就已被我逐出门墙。”
萧惊鸿语气平淡,音波在他身前三尺处便化为清风。
“若非如此,十年前威海郡便只剩九汇行。你既已不是玄文馆之人,我收徒与否,与你无关。”
“天下敢逐师父出门的,也就只有你萧惊鸿一人了。”
老者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萧惊鸿立在礁石岸边,玄色衣袂被海风撕扯得猎猎作响,眸底翻涌着漠如霜雪的冷光。
他是玄文馆的执掌,门下所有弟子,皆可由他一言开革。
孤舟随浪起伏,船头老者闻声抬首,苍髯间漾开一抹笑意。
惊鸿,你心中,至今仍对我存着芥蒂?
老者抬眼望向岸边那道青衣身影,那人只静静伫立,便似引动了八方云气流转,周身散出的煌煌光华,竟将江心皓月都压得失了颜色。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此生已是再无遗憾。
弟子从未怨恨过师尊,您授我一身武道根基,让我得窥超凡之境的壮阔,此乃天高地厚之恩。
我只是心有不甘,当年在玄文馆前,您拍案定下三条馆规时何等决绝,为何最后,却是您自己先失了初心。
武道之路,当以血肉为薪,焚尽尘缘,直至巅峰圆满境,方为尽头。
师尊,四级炼之上尚有通天之途,您为何要半途而废,困守于此?
萧惊鸿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微不可察的震颤。
人生在世,谁能逃得过红尘网罗,做到了无牵挂。
我早就说过,你所追寻的无拘无束之道,走到最后,只会是一条无情无义的绝路。
老者端坐舟中,仅凭一身气机,便将颠簸的孤舟钉在浪涛之上,任凭海风卷着巨浪拍来,船身竟纹丝不动。
你要斩尽心中所有羁绊,断却一切尘缘,不给自己留下半分转圜余地。
无父无母,无亲无友,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这条路,旁人学不来,更做不到。
萧惊鸿默然,记忆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威海郡郊外的那座小武馆。
那时他还是个少年,穿着粗布短衫,跟着身着麻衣的师父在烈日下站桩,感受气血在四肢百骸中流转,一招一式地打磨奔云掌的架子。
城里的武行规矩森严,外来人想要立足,难如登天。
玄文馆并非什么顶尖大派,若要追溯渊源,恐怕得上推五代,才能勉强与上宗道宗扯上一丝干系。
同出一门,师徒二人,终究还是分道扬镳……你是觉得,师父我低头认怂,辱没了武道风骨。
可赤县是一方天地,威海郡是一方天地,上水府又是一方天地,人生在世,又岂能事事都顶天立地?
老者宽肩厚背,虬髯如戟,身形魁梧如山,他缓缓起身,竟似有撑天之势。
郡城十七汇行,大半都在上水府勋贵的掌控之下,你一口气挑翻了半数,这是捅了天大的娄子。
寻常道艺四境的修士拦不住你,但若换作几位勘破生死的鬼仙呢?
你说得没错,四级炼之上确有神通之路,但一味猛进,我怕你还没摸到门槛,就先把自己给耗死了。
萧惊鸿不为所动,语调依旧平静。
若行事前都要反复权衡因果,那不如直接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若我当初也畏首畏尾,如今恐怕还困在那座小武馆里,也不可能为您挣下“渊藏龙虎”这块匾额。
老者闻言欣慰大笑,他一生见过无数江湖豪客、权贵子弟,唯有萧惊鸿,敢说出如此狂傲的话。
“把玄文馆交给你,我从未后悔,这份传承在我手里,才是真正的明珠蒙尘。”
萧惊鸿昂首,声如金石。
“师父家传的基业,我接得住,我的弟子,也一样接得住。”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扬声问道。
“何等人物,能得你如此盛赞?”
萧惊鸿远眺白尾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改日他入威海郡,师尊自会见到,我打算带他进祖师堂。”
老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由衷的笑意。
“我曾以为,天下再无第二个萧惊鸿。
没想到,玄文馆在你手里,竟能后继有人。”
萧惊鸿轻轻摇头。
“不必强求他走我的老路,魏青自有他的道,等他入了祖师堂,一切自见分晓。”
老者收敛笑容,话锋一转。
“十年前天倾之祸的线索,有了些眉目。
子午剑宗的道子寇求跃,据传受堕仙蛊惑,妄图突破神通境,最终沉沦浊潮。
此人曾在水君宫的碧精殿闭关四年,更离奇的是,他当时已达四级炼气关,兼修五脉剑经,却无故缺席了扬名立万的鸾台之战。”
萧惊鸿眉头微蹙。
"他有比鸾台夺魁更大的图谋?"
老者抚须笑道。
“四千年前,堕仙自域外降临赤县神州,从此道统崩碎,天下大乱。
所有残存的史料都记载,那位堕仙随身佩剑,威力无穷。
后来五帝出世,镇压浊潮源头,斩下堕仙躯壳,炼成六柄玄奇神兵,用以镇守天地灵机。
中枢龙庭、五姓八柱、上宗道宗,谁不垂涎那柄可能凌驾于六柄神兵之上的堕仙剑?”
萧惊鸿了然。
“为了这柄剑,玄锋剑宗竟不惜牺牲一位道子,真是好大的手笔。”
老者神色平静。
“倘若第七柄神兵就在云龙江,就在你我眼前,你能不动心?
此神兵在手,足以横扫天下,称雄一方。”
萧惊鸿却不以为意。
“寇求跃身具“裂空剑技”“澄明剑心”“净尘剑目”三项绝艺,在云龙江畔枯坐三载,始终未能引动那柄仙剑分毫。
论资质,他已是赤县神州最顶尖的一列。”
老者嘴角含笑。
“四级炼之后,需打通天地桥,方能踏入神通秘境,此境名为“九转蜕变”。
修士可从万千功法中,淬炼出最适合自己的蜕变,铸就仙佛神魔之体。
我在道丧古籍中见过一则记载,太初道纪时期,十二仙首麾下的道兵,能完成十九次蜕变。
以你的天资,未必逊于寇求跃,常年在云龙江徘徊,就从未感应到什么吗?”
萧惊鸿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只是淡淡道。
“当世未必真有第七柄神兵。
否则以中枢龙庭的作风,那位太上皇一声令下,征调千万民夫挖干整条云龙江,也并非难事。”
老者随口应道。
“或许吧,这世上虚妄的传闻太多。
堕仙遗府、浊潮根脉、四圣庇佑、第七神兵……谁又能说得清真假。
可总有人愿意倾尽一生,去追寻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萧惊鸿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他至今也无法确定,七岁那年在云龙江泅水时,听见的那阵若有似无的剑吟,究竟是幻听,还是真的。
“魏青水性极佳,改日让他去云龙江潜一趟,说不定能找到玄锋剑宗寻觅多年的第七神兵。”
老者忽然叹了口气。
“今日寻你,还有一事。
我那不肖子,近日可能会去赤县滋事,你且看在我的薄面上,手下留情。”
萧惊鸿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我让他在鬼门关前,走上三回。”
……
……
“这枚碧绿玉简……到底是什么东西?”
魏青抹掉脸上的水珠,看着手中的玉简,眼中满是好奇。
难道我才是话本里的天命主角,这就捡到宝了?
他将浸在铜盆里的玉简取出,这枚巴掌大小的玉简,是道丧之前传承功法的载体,由蕴含灵性的玉石制成,能长久保存前人的精神印记。
据说只需将玉简按在额头,心无杂念,便能领悟其中蕴藏的无上妙法。
魏青强压下立刻尝试的冲动,他知道这玉简在幽邪尊手中多年都未能被参悟,自己贸然尝试,恐有不测。
等师父回来再做决断,万一出了岔子,也能有个补救。
翌日,魏青照旧早醒,依次打磨通天五式擒拿手的进度,条条筋肉随着吐纳呼吸,如同流水般起伏荡漾。
【技艺:缠龙手(巅峰)】
【进度:255/900】
【效用:拳打十分力,力从气中出】
……
【技艺:奔云掌(巅峰)】
【进度:467/900】
【效用:行若奔雷,动如流电,势若崩山】
……
【技艺:锁脉功(巅峰)】
【进度:74/900】
【效用:刚柔相济,锋芒内敛】
……
【技艺:灵猿纵(巅峰)】
【进度:33/900】
【效用:足疾如影,迅不可追】
……
半个时辰光景悄然流逝,魏青缓缓吐纳出一口浊气,胸腔中翻涌的内劲已然流转全身经脉,丝丝缕缕渗进骨血肌理。
他身形挺拔如劲松,周身骨骼竟隐隐传出清脆的金石交鸣之音,那是内劲淬炼筋骨抵达一定境界的征兆。
尤为惊人的是他脊背那道气血主干,宛如一条蛰伏于血肉中的灵脉巨龙,每一节脊椎都透着蓬勃欲发的冲势,节节相连处泛着璀璨金芒,正贪婪地吸纳着周遭天地间游荡的粘稠血气,
化作自身修为的养分,奔涌之势恰似江河汇海,源源不断。
“师傅曾言,我这副筋骨乃是二十四节龙骨之相,待得赤血尽褪、玄骨天成之日,便能挣脱凡胎桎梏,臻至蜕变化龙之境。
这对我冲击三级炼皮关时,调养脏腑、稳固心神,着实益处匪浅。”
魏青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内视之境。
在他的感知中,支撑躯干的脊柱宛如一条盘卧于血肉秘境中的玄龙,鳞片隐现,
其中十二节脊椎已然被内劲与血气滋养得通体莹润,流淌着柔和的光晕,映衬得整条脊柱愈发磅礴大气。
他缓缓收势,双臂随意一振,便觉一股雄浑无匹的力道从丹田喷涌而出,顺着臂膀贯达拳锋,只消轻轻一挥,便带起呼啸风声,那份沉凝刚猛的力道,足以裂石开崖,令人心惊。
“可恨这赤县境内,竟无一个狂妄自负、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敢来寻衅,连个练手的对手都寻不到。”
魏青心中掠过一丝怅然,目光投向城东玄文馆的方向。
他此刻已是二级炼圆满之境,只差将通天五式擒拿手的最后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