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01章 同路六人,合影一供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01章 同路六人,合影一供 (第2/3页)

这四处地方,才是完整的邪规。」

    许二小问:

    「那现在先砸哪处?」

    「不能砸。」

    陆远看向他。

    「每处都有人留下的东西。」

    「窑里可能有死者遗物,界桩记录过路人形,义井压着童名,义庄存着屍册。」

    「砸了,帐就断了。」

    许二小收剑。

    「那咋办?」

    「把四处的帐一起摊开。」

    周守墨忽然大笑起来。

    「你以为新山规能压住旧四门?」

    「那不是四门。」

    林照玄道。

    「是四个互相借力的锁扣。」

    「只要有人把每一处都说成不可更改的祖规,便没人敢查。」

    周衡盯着周守墨。

    「你就是守锁的人。」

    周守墨没有否认。

    他抬起右手。

    原本只有五根手指的影子,在墙上却慢慢长出第六根。

    「我守的是死者。」

    「也是山里活人的命。」

    「若没有旧规,关外这些逃难的人,连一块安葬地都没有。」

    宋青禾道:

    「你把安葬地变成了养影地。」

    「把无主屍变成了守门人。」

    「把逃难者的来处和名字刻进册里,再用册子管住他们。」

    「这不是安葬。」

    「是收拢。」

    周守墨看向宋青禾。

    「关内来的道士,也配谈规矩?」

    宋青禾的脸色微微一沉。

    林照玄却挡在她前面。

    「我们从关内逃出来,不是因为不懂规矩。」

    「是因为有人拿规矩堵住了活路。」

    「所以才不肯看你们再走同一条路。」

    周衡抬刀。

    「你若要借我之影,便该先问过我的本名。」

    周守墨笑道:

    「你敢报吗?」

    「周衡。」

    「关内青松观弟子,逃难入关外,师承未绝,香火未断。」

    周衡一字一句报出自己的来处。

    墙上的假影骤然扭曲。

    那张与周衡一模一样的脸从影子里剥离出来,跪在他脚边。

    林照玄也报:

    「林照玄,关内白云门弟子,入关外寻师兄,今日见证。」

    宋青禾道:

    「宋青禾,关内清微坛弟子,今日持灯,照影不认影官。」

    三人的声音落下,义庄墙面便浮出三道浅白色的符痕。

    这些符痕与陆远三人上山时用的麻线彼此呼应。

    许二小咧嘴一笑。

    「陆哥儿,咱也来。」

    他把短剑插在地上,抱拳道:

    「许二小,跟着陆哥儿走山路、破邪供、斩邪神。」

    王成安拍了拍算盘。

    「王成安,跟着陆哥儿记帐、验帐、追帐。」

    陆远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报得太多。」

    「怕它记不住。」

    许二小道。

    「那就记清楚。」

    陆远抬起半截断刀。

    「陆远,七供已断,旧规已验。」

    「今日入义庄,不受影名,不接私印。」

    六人姓名一齐落下。

    院中十七道影子忽然全部伏地。

    停屍房里的无名屍也跟着跪下。

    只有周守墨的影子仍立在墙上。

    「你们以为报出自己的名字,就能把别人从册上救出来?」

    「名字不是锁。」

    陆远道。

    「谁也没说报名字就够。」

    他看向顾怀山。

    「把旧册拿来。」

    顾怀山抱出一只沉重的木箱。

    箱子上落满灰尘,锁扣已经锈死。

    「这里是近三十年的记影总册。」

    「每一具无名屍、每一个外乡人、每一次换名,都记在里面。」

    「周守墨说得没错。」

    「册不能毁。」

    「但也不能继续由一个人私守。」

    王成安蹲下,拨开算盘上的朱红算珠。

    「分帐。」

    「义庄留屍身验录,各屯留亲属认领册,山规会留旧规副本。」

    「所有改名、换影、封魂,都必须有三方押字。」

    宋青禾道:

    「再加一条。」

    「关内道门弟子与关外各屯见证人共同验查。」

    周守墨冷笑。

    「你们要让外乡人查山规?」

    「不是外乡人。」

    林照玄道。

    「是活下来的人。」

    周衡道:

    「谁的名字被查,谁便有资格在旁边听。」

    顾怀山缓缓打开木箱。

    一股霉冷气息从箱中涌出。

    里面的旧册并不厚,却一层压着一层,每一册封面都写着年份。

    最上面那册,封皮被朱泥染成了暗红色。

    陆远翻开第一页。

    「咦?」

    王成安凑过去。

    第一页没有姓名,只有四道印记:

    窑、桩、井、庄。

    每道印记下面都写着一个数字。

    「十六、四十七、三百二十一、二十三。」

    「窑中十六影,界桩借过四十七人,义井童名三百二十一,义庄无名屍二十三。」

    王成安拨了几下算盘,脸色突然变了。

    「数字对不上。」

    「哪里不对?」

    「童名三百二十一,义庄屍二十三。」

    「可其中有十七名屍体被记作童名。」

    「算进去以後,应该是三百三十八。」

    陆远翻到下一页。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全是被刮掉的名字。

    刮痕很新。

    其中最後一行还留着半个字。

    像是「顾」。

    顾怀山身子一震。

    「这是我父亲的笔迹。」

    周守墨的声音从墙上飘来:

    「顾长庚当年查到这里,便被送进了窑。」

    「你父亲没死在塌窑里。」

    「是我让他进去的。」

    顾怀山猛然抬头。

    「你说什麽?」

    「他发现童名与无名屍的数目不符。」

    「他想把旧册交给各屯。」

    「我便告诉他,窑顶裂了。」

    「他进去救人。」

    「我从外面封了窑口。」

    顾怀山双眼发红。

    「十七个人,不是塌窑埋的。」

    「是你封进去的?」

    「十六个死者,顾长庚一个活人。」

    周守墨的影子抬起六指。

    「十七影因此成形。」

    院中突然安静。

    停屍房里的无名屍缓缓转身,看向周守墨。

    额头上的朱红手印裂开。

    里面露出一只孩子的眼睛。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屍体问。

    周守墨的影子轻轻晃动。

    「因为顾长庚不肯守规矩。」

    「因为有人必须留下。」

    「因为只要十七影不全,四门便会失衡。」

    「谁规定必须十七影?」

    陆远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