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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来取你的真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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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来取你的真名吧 (第2/3页)

「它在试我的名。」 陆远道,「还没学全。 「

    」真正的我说话,不会从罐子里传出来。」

    罐子里的声音又道:

    「陆哥儿,开门。」

    「陆哥儿,往前走。」

    「陆哥儿,把灯给我。」

    一句比一句像,最後甚至连语气里的冷硬都模仿出来。

    宋清禾下意识往陆远身边靠了靠。

    陆远却没有看罐子,而是看向石台後那团灰白色的东西。

    「它不想让咱们开罐。」

    「因为罐里不是胎核。」

    「是它用来骗咱们的一个回声。」

    「那真正的胎核在哪儿?」 王成安问。

    陆远抬起头。

    倒长黑树的根须挂满石台上方,根须尽头的眼一只接一只闭着。

    可最中间那根最粗的黑根,却没有挂眼。

    它一直垂到石台後方,末端插入山壁。

    山壁上有一道极细的缝。

    缝里透出一丝灰白光。

    「後头。」 陆远道,「胎核在主窟後壁。 「

    」这只罐子是它故意摆出来的假眼。」

    黑色罐子里的声音立刻尖了。

    「不是。」

    「你错了。」

    「真眼就在这里。」

    「开罐。」

    「把它放出来。」

    陆远这才低头看它。

    「你越急,越说明我猜对了。」

    罐子剧烈震动起来。

    黑纸上的「真眼」两个字,像被无形的水泡过,慢慢往下流。

    字迹流到罐身上,竞组成一张细长的嘴。

    那嘴一张,便喷出一股黑雾。

    黑雾刚离罐口,林照玄手里的照魂镜便亮了。

    镜面中,那股黑雾没有扑向众人,而是径直朝石台後方的山壁钻去。

    「它在回去!」 林照玄喝道。

    陆远目光一冷,伸手抓起黑木牌,朝黑雾猛地一按。

    黑雾被按在半空,像一片被钉住的破布,不断往後挣。

    陆远把「回」字木片贴到黑木牌上,低喝:

    「既然想回,就回你该回的地方。」

    「回」字木片骤然发黑。

    黑雾猛地一缩,竞被强行拖回陶罐。

    罐身上那张嘴发出一声闷响,随後裂出数道细纹。

    陆远没有再给它机会,抬手把陶罐推入盐线和朱砂之间。

    「封罐。」

    王成安和许二小同时把盐撒下。

    林照玄则将照魂镜扣在罐口。

    镜面一压,黑罐顿时安静下来。

    「它暂时出不来了。」 陆远道,「但不能久封。 「

    」主窟本体知道假眼被识破,接下来会直接换真口。」

    他说着,走到山壁前,抬刀沿着那道细缝轻轻一划。

    刀尖刚碰到山壁,整条石廊便忽然暗了。

    油灯火苗只剩豆大一点。

    墙後那枚灰白胎核也停止跳动。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一片死寂中,石壁缝隙里缓缓传来一道极低的声音:

    「你要找我?」

    那声音不再像许多人叠在一起。

    它很单一,很清晰,甚至有些平静。

    像一个真正的人在黑暗里说话。

    陆远没有回答。

    那声音继续道:

    「你们一路烧名、断路、拆帐。」

    「你以为自己在除邪?」

    「其实你是在替我清理旧壳。」

    「什麽意思?」 王成安忍不住问。

    陆远抬手让他闭嘴。

    可已经晚了。

    石壁缝隙里,忽然睁开了一只眼。

    那眼没有眼白,只有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薄膜中央裂开一条细缝,缝里映出的不是众人的身影,而是一片极远的山谷。

    山谷中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台。

    祭台四周立着数不清的木牌,木牌上挂着红布。

    红布尽头,连着一根根黑色细线,细线全都汇向祭台中央。

    祭台上方,悬着一口倒扣的石钟。

    石钟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极高,身上披着旧黑袍,脸被一面黑木牌遮住。

    黑木牌上没有字,只有一枚闭合的眼。

    「那是......」周衡声音发颤,「山里的主供台? 「

    陆远盯着那画面,缓缓道:

    」不是眼睛在看山谷。」

    「是山谷在借眼看我们。」

    祭台中央,那名黑袍人慢慢抬起头。

    隔着石壁、山腹、镜面和无数旧名,陆远仍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像先前路脸那样冷。

    反而带着一种极古怪的熟悉感。

    仿佛它早就认识陆远。

    「你终於来了。」

    黑袍人道。

    「我们见过?」

    陆远问。

    「还没有。」

    「但你的名,早就在这里。」

    说着,黑袍人抬起手。

    祭台周围的木牌同时翻面。

    一块接一块,露出背後的字迹。

    其中一块正对着陆远。

    上面只有两个字。

    「引生。」

    陆远看清那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紧。

    不是「引路人」,也不是「新守口」。

    而是「引生」。

    「王成安压低声音:

    」陆哥儿,那是啥意思?」

    陆远没有回答。

    因为在那块写着「引生」的木牌下方,还刻着一行更小的字:

    「生於旧眼,归於真口。」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刀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黑袍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你以为自己是来斩我的?」

    「你以为你手里的黑灰、朱砂、照魂镜,都是用来对付我的?」

    「错了。」

    「那些东西,是你自己带回来的。」

    陆远看了一眼手里的黑木牌。

    牌子断面上的那粒黑点,正微微搏动。

    像一只极小的眼。

    「铁算盘留给我的。」

    陆远道。

    「铁算盘只是替我保管。」 「黑袍人道,」他死了,东西自然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

    」你说他替你保管?」 陆远冷声道「那他为何要留下线索? 「

    石壁後的黑袍人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持续得久一些。

    「旧守口想脱帐。」

    「可他没脱成。」

    陆远眼神一寒。

    这句话说明,铁算盘确实曾经试图反抗,甚至提前留下了东西。

    只是他没有成功,最终仍被旧帐拖住,死在了那座地窖里。

    铁算盘已经死了。

    他没有翻盘,也没有活着逃走。

    但他死前留下的东西,成了陆远他们如今撬动主窟的第一根楔子。

    「你把他做成帐。」 陆远道,「如今还拿他的死当成你说话的凭据。 「

    」你这邪神,连死人都不放过。」

    黑袍人微微抬头。

    「死与活,不过是两种供法。」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第三种。」

    「什麽?」

    「断供。」

    陆远突然一把抓起那只被照魂镜压住的黑罐,往石壁缝隙里狠狠一推。

    黑罐撞上山壁,裂得更开。

    林照玄见状,立刻将照魂镜翻转,镜面朝向石壁。

    镜中那片山谷顿时剧烈晃动。

    祭台周围的红布一条接一条断开。

    黑袍人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你敢断我的供线?」

    「你都把人拆了做供,俺有啥不敢?」

    王成安、许二小和周衡见状,也立刻把剩下的陶罐拖到一起。

    陆远道:

    「别砸罐。」

    「先拆符。」

    「把里头的旧物取出来,身份牌烧掉。」

    「名字能散,身份不能留。」

    众人忙成一团。

    王成安撕下第一张黄符,符纸刚离罐身,里头便传出一声尖啸。

    他手一抖,差点把符扔掉。

    「稳住!」 陆远喝道,「这是它最後一层吓人的皮。 「

    」你越怕,它越能借你的心立名。」

    王成安一咬牙,把符纸按进朱砂里。

    火苗蹿起,符纸化为灰烬。

    许二小和周衡也各自撕开陶罐上的符。

    一时间,石廊中充满了纸张燃烧的细响。

    那些旧身份牌一个接一个失去光泽,牌台上的字迹慢慢淡去。

    「长子」淡了。

    「逃户」淡了。

    「药童」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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