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毁寺与熔像 (第2/3页)
算,力求俭省,勿扰农时。然,”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蓝田法门寺抗法殴官、毁谤朝廷、诋毁正法,此风断不可长! ‘限僧策’乃朝廷明令,旨在去伪存真,护国利民,天下寺观皆当遵从。《大云经》乃古佛真经,阐发微义,亦为教化。法门寺所为,已非寻常僧侣不守清规,而是公然对抗朝廷,煽惑人心,动摇国本!若各地寺观皆效此法,朝廷政令不出宫门,国法威严何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则,惩处需有度,亦需分明。臣以为,当立即派遣得力御史、酷吏,会同雍州府、金吾卫,彻查法门寺一案。首要,严惩首恶,缉拿鼓动抗法、毁谤朝廷之住持、首座等。其次,甄别胁从,对大多数不明就里或被裹挟的普通僧众,予以训诫、勒令还俗或分散安置。再次,清查寺产,所有田亩、财物,依律该入官者入官,该退还百姓者退还。最后……”
李瑾抬起眼,目光锐利:“此等冥顽不灵、对抗王化之寺院,已不配为佛祖清净道场。臣请旨, 将法门寺 违制扩建部分、藏匿不法之所,予以拆毁! 寺中铜像、钟磬等物,熔铸为钱,或充作明堂、天堂工程之材! 并以诏令晓谕天下:凡遵纪守法、导人向善之寺院,朝廷自当护持;凡抗法乱纪、蛊惑人心、诋毁朝廷者, 法门寺便是前车之鉴!”
“毁寺?熔像?”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这比单纯的惩处僧侣、没收财产要严厉得多,是精神与物质上的双重毁灭。拆毁寺院建筑,是摧毁其存在的空间象征;熔铸佛像法器,更是对宗教信仰象征物的直接亵渎与功利性利用,冲击力极强。
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她知道,李瑾的建议,不仅仅是对一个寺院的惩罚,更是要杀鸡儆猴,以最激烈、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潜在的、明里暗里的反对者,展示皇权的绝对意志和雷霆手段。尤其是在《大云经》祥瑞推出的敏感时刻,这种展示尤为必要。
“准奏。”武则天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着御史中丞来俊臣(或周兴等历史上武周时期著名酷吏,此处可虚化或采用类似人物)、雍州长史,会同金吾卫中郎将,即日前往蓝田,查办法门寺一案。首恶者,严惩不贷,可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寺产悉数没官。至于寺庙……”她略一停顿,“除历史悠远、确有古建价值的核心殿宇予以保留,改为官用或赐予遵纪守法之僧团管理外,其余违制扩建、藏污纳垢之所, 给朕拆了! 所有铜铁佛像、法器,全部熔铸! 所得铜铁,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用于明堂、天堂工程,铸为‘神皇功德’之像或法器,以为永志!”
“冯御史,”她目光转向面色苍白的冯思勖,“你忧国忧民,其心可嘉。然治乱世,用重典;涤污秽,需猛药。 对法门寺此等狂悖之徒,怀柔已无用。朕意已决,不必再言。退朝!”
“陛下圣明!”薛怀义及其党羽高声附和。冯思勖张了张嘴,最终黯然退下。许多大臣心中凛然,他们从天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神圣”与“酷烈”的威压。
数日后,蓝田县,法门寺。
这座原本香火鼎盛、殿宇连绵的寺院,此刻已被全副武装的金吾卫兵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寺门紧闭,墙头隐约可见一些手持棍棒、农具的僧人身影,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喧嚣。
御史中丞来俊臣(或类似酷吏角色)骑在马上,面色阴冷。他身旁是脸色难看的雍州长史和神情肃杀的金吾卫中郎将。在他们面前,是紧闭的寺门和门后传来的叫骂与佛号声。
“里面的人听着!”来俊臣的声音尖利而冷酷,“尔等抗旨不遵,殴伤官差,毁谤朝廷,诋毁正法,罪在不赦!现在开门受缚,或可酌情处置首恶,保全多数。若再负隅顽抗,破门之日,鸡犬不留!”
回答他的,是几支从墙**出的、准头很差的箭矢,以及更加狂躁的咒骂:“朝廷无道!灭我佛法! 《大云》伪经,妖后祸·国! 誓与寺庙共存亡!”
“冥顽不灵。”来俊臣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挥手道,“进攻!抗拒者,格杀勿论!”
“轰!” 撞木重重地撞击在包铁的山门上。箭雨向墙头倾泻。金吾卫的悍卒们架起云梯,开始攀爬。抵抗比预想的要微弱,那些临时聚集的僧众和依附寺院的庄户,如何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禁军对手?不过半个时辰,山门被撞开,围墙多处被突破,兵士如潮水般涌入寺中。
哭喊声、咒骂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金吾卫下手极狠,凡是手持武器反抗的,几乎都被当场格杀。鲜血染红了青石板铺就的庭院,溅在庄严的佛像和廊柱上。一些僧侣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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