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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在一家小工厂工作,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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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5章:在一家小工厂工作,自食其力 (第2/3页)



    “老、老板……招人吗?” ***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被机器声淹没。

    那男人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他。男人脸上也沾着油污,眼神有些混浊,但目光很直接,带着一种小作坊主特有的、审视货物般的精明和粗糙。“能干啥?以前干过吗?”

    “……没、没干过厂里的活。但……我能学,能吃苦,啥脏活累活都行。” ***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多大了?哪儿人?身份证呢?” ***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灰,走到他面前。

    ***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不再躲闪,声音嘶哑但清晰:“四十五。北边来的。身份证……暂时没有。我……我刚从里面出来。但我真想找个活儿干,重新做人。您要是觉得不行,我马上走,不耽误您功夫。”

    他说完,就垂下眼帘,等待着预料中的呵斥和驱赶。他已经习惯了。

    然而,预想中的呵斥没有到来。那男人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目光在他瘦削的身形、苍白的脸色、花白的短发,以及那双因为紧张和疲惫而布满血丝、却努力保持平静的眼睛上逡巡。机器在身后单调地轰鸣着。

    “犯的什么事儿?几年?”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

    “打架,致人轻伤。七年。” ***老实回答,喉咙发干。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男人“啧”了一声,转身走回机器旁,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说:“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活儿脏,累,噪音大,有油,还可能碰着手。包住,就后面那排破平房,大通铺,夏天热冬天冷。管一顿午饭,白菜豆腐,见不着什么油腥。一个月,一千八,干得好,年底看情况给点奖金。干不了,随时可以走,工资按天结,不压钱。干不干?”

    ***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八,在省城,简直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工资。但对他而言,这意味着一份工作,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一顿固定的饭食。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没有因为他“从里面出来”就立刻赶他走。

    “干!我干!”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男人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角落里一堆生锈的铁块:“先把那些,搬到那边墙角,码整齐。然后把这地上的铁屑扫了。扫帚在门后。”

    “哎!好!好!” ***连忙放下帆布包,卷起袖子(虽然袖子早已脏污不堪),走向那堆沉重的铁块。铁块冰凉粗糙,边缘有些锋利,很快就在他掌心磨出了血印,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咬紧牙关,一块一块地,费力地搬动,码放。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单薄的夹克,混合着灰尘,在脸上冲出几道污痕。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久违的、近乎悲壮的踏实感。他在干活,在用双手,换取生存的可能。

    男人一边摆弄机器,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见他干活虽然笨拙,但确实不惜力气,没有偷奸耍滑,眉头微微松了松。

    这个小作坊,算上老板(姓赵,工人都叫他老赵头),一共也就五个人。除了老赵头,还有一个负责操作稍复杂机床的沉默老师傅,两个比***年轻些、但同样木讷寡言的工人。工作环境确实恶劣,空气中永远漂浮着金属粉尘和机油蒸汽,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需要大声喊叫才能交流。工作内容单调而繁重,搬运原材料、清理废料、操作简单的冲压或切割设备、给半成品去毛刺、打包……每天工作时间超过十个小时,下班后浑身酸痛,手上、胳膊上添满细小的伤口和油污,洗都洗不干净。

    住宿条件也简陋到极点,就是厂房后面一排低矮的砖房,墙壁斑驳,窗户玻璃残缺不全,用塑料布钉着。大通铺上散发着霉味和汗味,被褥又薄又硬。但***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有片瓦遮头,有张能躺下的铺位。

    他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生铁,沉默地承受着一切。他学得很慢,那些简单的操作,别人看一遍就会,他要反复练习很多次才能不出错。老赵头脾气不好,见他笨手笨脚,会骂几句“榆木疙瘩”、“白吃饭”,但骂归骂,并没有真的赶他走,反而会在吃饭时,多拨给他一点菜(虽然只是多点白菜帮子)。其他工友最初对他这个“新人”兼“有前科的人”也有些疏离和戒备,但看他干活实在,话又少,从不惹事,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他在一旁沉默地劳作,偶尔也会在休息时,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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