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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在一家小工厂工作,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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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5章:在一家小工厂工作,自食其力 (第1/3页)

    拒绝了妹妹们提供的、带有明显“安排”痕迹的过渡方案,对***而言,意味着真正的、赤裸裸的“从零开始”,比他预想的更加艰难,也更加……真实。真实到近乎残酷。

    离开那间短暂敞开又迅速关闭的出租屋,他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像个真正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漫无目的地走在早春依旧料峭的街头。阳光明亮,却驱不散他骨髓里透出的寒意和对庞大陌生世界的无所适从。他口袋里只有出狱时发放的、少得可怜的、仅够几天饭费的“路费”,以及妹妹们留下的那部只能接打电话的老年手机,里面存着那串他绝不会轻易拨出的号码。

    第一晚,他是在火车站附近一家最便宜的大通铺旅社度过的。二十块钱一晚,几十个床铺挤在空气浑浊的地下室里,汗味、脚臭味、劣质烟草味混合在一起,鼾声、咳嗽声、梦呓声此起彼伏。他几乎一夜未眠,僵硬地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听着周围各种声响,感受着身下薄薄褥子传来的、属于无数陌生人的、带着可疑污渍的触感,心里一片荒芜。但他没有逃跑,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直到天光微亮。

    第二天,他开始寻找“最苦最累、没人愿意干的活儿”。他去了城市边缘的劳务市场,那里挤满了和他一样、眼神茫然、寻找机会的农民工,以及一些眼神精明、招揽临时工的工头。他没有任何技能证明,没有身份证(出狱证明不能用作常规身份证件),年纪偏大,身形瘦削,更重要的是,当工头或雇主得知他刚刚“出来”,眼神立刻变得警惕、疏离,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连连摆手:“我们这儿不要,不要,你找别家吧。”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被拒绝,都像一盆冰水,浇在他本就忐忑不安的心上,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额头上那个无形的“劳改犯”烙印,在这个现实社会里,是多么沉重而刺眼。

    他试着去建筑工地,想当小工,搬砖、和水泥。工头打量了他几眼,嗤笑道:“你这身板,能搬几块砖?别没干两天累趴下,我还得给你看病钱。走吧走吧,这儿不缺人。” 他无言以对,只能默默转身离开。他又去了一些招搬运工的仓库、物流点,得到的回应大同小异。要么嫌他没力气,要么一听背景就摇头。

    三天过去了,他口袋里的钱急剧减少,工作却毫无着落。焦虑和饥饿像两条毒蛇,噬咬着他的神经。他开始降低标准,去一些小餐馆询问是否需要刷碗、打扫卫生的杂工,甚至去问环卫站是否需要临时清洁工。但即便这样最底层的工作,也因为他的“身份”和沟通时的笨拙、拘谨,而屡屡碰壁。有一次,一个快餐店老板娘看他实在可怜,答应让他试一天,在后厨打杂,管两顿饭,没有工钱。他埋头干了一天,洗堆积如山的碗盘,清理油腻的灶台和地面,累得直不起腰。老板娘看他干活还算实诚,临下班时,塞给他二十块钱,叹口气说:“大兄弟,你人还行,就是……唉,我这儿店小,人来人往的,用你这样的人,怕别的工人有意见,顾客知道了也麻烦。这钱你拿着,明天……就别来了。” 他攥着那沾着油污的二十块钱,喉咙发堵,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进了暮色。

    夜晚,他连大通铺都住不起了,只能蜷缩在某个尚未完全竣工的楼盘地下车库里,靠着冰冷的墙壁,用帆布包垫在身下,抵御地气的寒凉。饥饿感一阵阵袭来,他只能小口喝着从公共厕所接来的、带着漂白粉味的自来水。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洞斜射·进来,照在他蜷缩的身影上,孤独而绝望。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要崩溃,想拿出那部老年手机,拨打那串号码,想回到那间虽然简陋但至少有床、有热水的小屋。但每一次,他都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将那念头强行压下去。不能。一旦打了那个电话,他之前所有的决心、那场艰难而笨拙的拒绝,就都成了笑话。他必须走下去,哪怕前面是悬崖。

    转机出现在第五天。他漫无目的地走到城市更边缘的一片城乡结合部,那里有许多小型加工厂、作坊。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切削、塑料加热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他在一家门面破旧、招牌上写着“兴达五金配件加工厂”的小作坊外,看到一张皱巴巴的红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招普工两名,能吃苦,包住,工资面议”。

    他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开那扇虚掩的、布满油污的锈铁门。里面光线昏暗,机器轰鸣,地上堆满了各种金属边角料和半成品,空气浑浊。一个穿着沾满油渍工装、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稀疏的男人,正蹲在一台老式冲床前,皱着眉头摆弄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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