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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8章 老刘头的酸菜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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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38章 老刘头的酸菜缸 (第2/3页)

宽厚,后脑勺的头发翘起一小撮——酸菜汤睡觉老压头发,每天早上起来后脑勺都翘一撮,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但巴刀鱼的脚却钉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人的后颈。

    酸菜汤的后颈上有一颗痣,不大,绿豆大小,长在左边发际线下两指的位置。巴刀鱼天天见,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可眼前这个人的后颈上,那颗痣——在右边。

    镜像。

    不是酸菜汤。是酸菜汤的镜像。

    巴刀鱼忽然想起娃娃鱼说的话:“那张网是活的,我刚才试着碰了一下,它回头看我了。”活的网,会回头的污染源,能复制一个人的外貌、习惯、甚至刀工——但它分不清左右。

    “别装了。”巴刀鱼的声音不高,但在静到极点的屋子里,像一把刀划开了绸布。

    八仙桌前的人停了。碗放下来,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他转过身。

    是酸菜汤的脸。圆脸,小眼睛,鼻头有点大,嘴唇厚实,看起来憨厚老实。但巴刀鱼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五官都对,比例也对,但组合在一起,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稍微有那么一点模糊。尤其是眼睛。

    酸菜汤的眼睛是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热乎劲儿,像刚出锅的馒头。但这双眼睛也是棕色的,却凉飕飕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看不见底。

    “回来了?”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是酸菜汤的声音,但语气不对。酸菜汤说话噼里啪啦像放鞭炮,可这个人的语调平平的,每个字都拖着长音,像在念悼词。

    巴刀鱼没接话。他的右手背到身后,三根手指捏了个手诀。这是玄厨协会的“镇邪诀”,专门用来对付附身和替身。手诀不难,难的是把玄力压缩到指尖,形成一道微型的“净火”。黄片姜教他的时候说过,这招对普通污染物管用,但对高手是送死。巴刀鱼赌的是,眼前这个替身,还没到高手的级别。

    “你回来了就好。”那个人站起来,端起桌上的碗,朝巴刀鱼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喝碗汤吧,我给你炖的。酸菜汤,你最爱喝的。”

    碗递到巴刀鱼面前。碗里的汤泛着淡紫色的光,香气扑鼻,和店里那锅一模一样。近距离看,汤面上还浮着几片酸菜叶子,切得整整齐齐,斜刀片,每一片都一样厚。

    巴刀鱼低头看了一眼汤,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张脸。

    “老刘头在哪儿?”他问。

    那张脸的笑容僵了一下。只是僵了一瞬间,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巴刀鱼注意到了。因为那一瞬间,对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不是愤怒,不是慌张,是好奇。像一只猫看见了一只没见过的虫子,歪着头打量,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吃。

    “老刘头?”那个人歪了歪脑袋,“哪个老刘头?这里就咱俩啊。”

    “别装。”巴刀鱼的声音冷下来,“你冒充酸菜汤之前,至少该把痣的位置搞清楚。酸菜汤的痣在左边,你的在右边。”

    那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然后笑了。笑得很慢,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翘,翘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停住了。

    “原来如此。”他说,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酸菜汤的声音,而是一个更老、更沙哑的嗓音,像砂纸磨铁皮,“左边和右边,我老是搞混。下次注意。”

    话音落地,他的脸开始变化。

    不是变形,是融化。像一块蜡在火上烤,五官慢慢地往下淌,酸菜汤的圆脸拉长了,小眼睛变大了,厚嘴唇变薄了,最后重新凝固成一张巴刀鱼认识的脸——老刘头。

    花白的头发,深深的抬头纹,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痣上还长了一根白毛。老刘头的脸。但那双眼睛还是不对。老刘头的眼睛是浑浊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慈祥和疲惫。可这张脸上的眼睛,清澈得像两口深潭,亮得不正常。

    “你到底是谁?”巴刀鱼的手诀已经掐稳了,指尖的净火蓄势待发。

    “我姓刘。”老刘头——不,那个顶着老刘头脸的东西说,“你可以叫我刘老头,也可以叫我老刘头,都行。不过这具身体嘛,确实是跟你买菜的刘老头,如假包换。”

    “你说‘这具身体’?”

    “对啊。身体是原装的,没拆没改,保养得还不错,就是关节有点风湿,早上起来膝盖疼。”那东西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至于里头住的是谁,你就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你也听不懂,听懂了你也打不过。”

    巴刀鱼这辈子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但偏偏对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炫耀或挑衅的意思,倒像一个老厨师在跟学徒讲做菜的诀窍——有什么说什么,不夸张,也不谦虚。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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