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5章老码头,旧熟人 (第2/3页)
在是食魇教的人?”
“不确定。但他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来观光旅游的。”
马铁在码头尽头停下来,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地面。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地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到了吗?”身后那个女人问。
“闭嘴。”马铁的声音很粗,像是嗓子里头塞了一块砂纸。
他站起来,走到岸边,看着那艘破船。就是巴刀鱼刚才蹲着看的那艘。
“有人来过了。”他说。
“谁?”
“不知道。但玄力残留还在。”他转过身,目光在码头上扫了一圈,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
巴刀鱼和酸菜汤缩在破船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马铁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巴刀鱼感觉到一股压力——不是物理上的压力,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有只手按在你胸口上,不重,但你能感觉到它在那儿。
“出来吧。”马铁忽然说。
巴刀鱼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看见你了。”马铁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别藏了,藏不住的。”
酸菜汤的手抓住了巴刀鱼的胳膊。她的手很凉,指节捏得很紧。
巴刀鱼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动。
马铁等了五秒。
“行,不出来是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盒子,大概有火柴盒那么大。他按下盒子上的一个按钮,盒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像是一只蚊子在耳边飞。
巴刀鱼感觉到胸口那股压力突然加大了。加大得很猛,像是有只手从轻按变成了重压,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酸菜汤的脸色也变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玄力探测器。”马铁举着那个盒子,慢慢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过来,“能探测方圆五十米内的玄力波动。你们刚才碰了水,玄力残留在水上,探测器能测到。所以——别藏了。”
巴刀鱼咬了咬牙。
他站起来。
“哟,”马铁看见他,嘴角咧开了,“这不是巴刀鱼吗?城际试炼的时候见过你。那时候你还是个给人打下手的小角色,现在都自己出来找灵材了?”
“马铁,”巴刀鱼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管我?”
“五行灵材是玄厨协会登记在册的公共资源,任何人不得私自——”
“得了吧,”马铁打断他,“玄厨协会?那帮老家伙连自己的人都管不住,还管灵材?”他把那个黑色盒子收进口袋里,“巴刀鱼,我劝你一句——这地方的灵材,不是你能碰的。趁早走,别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我不走呢?”
马铁的笑容收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巴刀鱼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巴刀鱼能闻到他皮夹克上的那股皮革味,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烧焦的头发。
“不走?”马铁低下头,看着巴刀鱼的眼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手抬起来。
巴刀鱼看见他的手指——五根手指的指尖都是黑的,不是脏的那种黑,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黑,像是血管里头的血变成了墨汁。
“你的手——”酸菜汤从船后头冲出来,挡在巴刀鱼前面,“你用了禁技?”
马铁看着她,笑了一声。
“酸菜汤?你也来了?正好,两个一起收拾。”
他的手往前一送。
巴刀鱼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光闪过,然后一股巨大的推力撞在胸口上,把他整个人推得往后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破船上。船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木板裂了一条缝,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巴刀鱼!”酸菜汤冲过来扶他。
“我没事。”巴刀鱼撑着船身站起来,胸口疼得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有一个黑色的手印,五根手指清清楚楚的,像是被人用炭笔画上去的。
“看见了吗?”马铁举起自己的手,在阳光下头转了转,“这就是禁技的力量。你们那些什么‘意境厨技’、‘五行调和’,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真正的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酸菜汤的声音冷得像冰,“用活物入菜,把别人的命当成你的调料,你管这叫代价?”
“弱者的命,本来就是强者的调料。”马铁的笑容变得很冷,“这是食魇教教会我的道理。”
食魇教。
这三个字一出来,巴刀鱼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
“你加入了食魇教?”酸菜汤的声音拔高了。
“加入?”马铁摇了摇头,“不是加入。是——觉醒。我以前在玄厨协会,天天被人管着,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用。一碗汤能救人的命,他们非要让你加这个手续、走那个流程。等人死了,流程走完了,汤熬好了——有什么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
“食魇教不一样。他们告诉我,玄力就是用来用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能变强,什么手段都可以。”
“所以你把自己也变成了食魇。”巴刀鱼说。
马铁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巴刀鱼从船身上撑起来,胸口那个黑色的手印还在发烫,但他忍住了,“你自己也被食魇了。你以为你在用禁技,其实是禁技在用你。你看看你的手——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食魇。它已经进了你的身体了,你还在给它喂食。”
马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五根黑色的指尖,在阳光下头格外刺眼。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有点尖,“这是我自己的力量。是我用代价换来的——”
“代价?”巴刀鱼打断他,“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告诉我。”
马铁的嘴张了张。
没说出来。
“是不是你的味觉?”巴刀鱼盯着他的眼睛,“你还能尝出味道吗?酸甜苦辣咸,你还能尝出来吗?”
马铁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愤怒的变,是那种——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的那种变。他的脸从冷变成了白,从白变成了灰,从灰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巴刀鱼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见过跟你一样的人。他们为了变强,用了禁技,用了食魇教的法门。结果呢?力量是有了,但人没了。不是死了,是——没了。尝不出味道,感觉不到温度,闻不到香味。一个厨师,连自己做的菜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那还叫什么厨师?”
码头上安静了。
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铁锈味。岸边的破船在水面上晃了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马铁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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