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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峰顶之上并肩看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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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7章 峰顶之上并肩看人间 (第2/3页)

    “恭喜是真的,请教是假的。”陆时衍喝了一口苏打水,“他公司上周刚被我们起诉,侵犯了三家科创企业的算法专利。他来找你是想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让你帮忙说情。”

    苏砚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刚才那六个字就不是‘张总客气互相学习’了。”

    “那会是什么?”

    “可能是‘张总滚远点’。”

    苏砚笑了。不是那种社交微笑,是真正的笑——嘴角往上翘的同时,眼睛下面会挤出两道细细的纹路。这两道纹路是她的真实情绪指示器,比任何微表情都诚实。陆时衍第一次看到她这个笑,是在医院里,她肩膀上缠着绷带,麻药刚过,疼得脸色发白,他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削得坑坑洼洼的,她接过去看了半天说“你削苹果的技术跟你打领带的技术一样差”,然后就笑了,眼睛下面挤出了这两道纹路。那一刻陆时衍知道自己完了。不是喜欢,是完蛋。喜欢是可控的,完蛋是不可逆的。

    “你刚才一个人站在窗边,看起来像是在想很重要的事。”陆时衍说。

    “在想山顶上的风为什么比山脚下大。”苏砚转过身,重新面对落地窗。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旋转餐厅已经转了四十五度,原来的外滩被转到了另一侧,现在正对着的是老城厢的方向,那边的灯光稀疏一些,能隐约看见低矮的老房子和狭窄的弄堂,和远处的高楼大厦形成一种奇异的对照,“小时候我爸带我去爬山,爬到了山顶上,风很大,我问爸爸为什么山顶上的风这么大,爸爸说因为你把什么都丢在山脚下了,没有东西帮你挡风了,风就直接吹在你身上。我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苏打水杯,开始解自己的西装扣子。苏砚警惕地看着他,还没等她问“你要干什么”,他已经把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西装很宽,袖子里还带着他的体温,那是一种干燥而温暖的热度,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会在你冷的时候把衣服脱给你。

    “山顶上风大,”陆时衍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事实,“多穿一件。这件西装九千八,比你那条裙子贵,保暖效果应该更好。”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披在肩上的西装,又抬头看了看陆时衍。他脱了西装之后,白色衬衫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左肩的位置有一个很细微的凸起——那是他去年在法庭上替她挡那一刀时留下的疤。刀口不深,但离颈动脉只差三厘米,医生说再偏三厘米人就没了。他醒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对方律师的质证意见我写了三十页在电脑桌面密码是我的生日”。苏砚当时坐在病床边,又哭又笑,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运气都用在这一天——不是运气好没被伤到要害,是运气好遇到了这个人。

    “九千八的西装,”苏砚伸手拢了拢西装的领口,闻到了袖子上淡淡的雪松味,是他的洗衣液的味道,她帮他买的那款,因为他自己买的总有一股刺鼻的工业香精味,“你就这么披在我身上,不怕我弄脏了?”

    “弄脏了可以洗。人冻坏了修不好。”陆时衍重新端起苏打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再说,九千八算什么。你那个千亿专利案,我收了八位数的律师费,够买一柜子的西装。”

    “你还好意思提律师费?”苏砚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没有真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被一只不讲理的猫挠了一下,不疼,有点痒,“当初谁跟我说‘按市场价收费,一分不能少’?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呢,结果后来偷偷让财务给我打了折,以为我不知道?”

    “那个是助理搞错了。”陆时衍面不改色。

    “助理说是你亲自改的金额。”

    “助理记错了。”

    “你助理是你表妹。”

    “表妹也会记错。”

    苏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在法庭上跟陆时衍交锋了无数次,知道这个男人最厉害的本事不是找对方的漏洞,而是被发现漏洞时那一脸坦然的死不认账。他撒谎的时候眼睛眨都不会眨,语气反而比平时更稳,像个正在宣读判决书的法官。要不是她事后查了财务系统里的修改记录,她真的会相信是助理搞错了。修改记录的IP地址是他办公室的电脑,修改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那个时间点整栋写字楼里只有他一个人还亮着灯。他是在加了十四个小时的班之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撑着最后一口气登录财务系统把她的账单改了的。

    “陆时衍。”苏砚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下次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把IP地址处理一下?”

    陆时衍握着苏打水杯的手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把杯子放到桌上,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他心虚时的习惯动作,揉的位置永远是右边的太阳穴,因为左边靠近心脏,他潜意识里觉得揉左边会把心虚揉进心里。“回去我就把财务系统的登录密码改了。”他说。

    “改成什么?”

    “就不告诉你。”

    苏砚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拢紧肩上那件九千八的西装。西装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她的手指被完全裹在袖管里,只露出一点指尖。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声音很闷,像是隔了很多层墙。苏砚低头一看,是酒店门前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足球赛,进球的队伍是沪城本地的俱乐部,球迷们穿着红色的球衣在广场上又跳又叫,有人拉开了烟火棒,橘红色的火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一颗颗小型流星。

    “你说,”苏砚看着楼下那群欢呼的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若有所思,“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不就是把球踢进一个框里了吗?”

    “因为简单。”陆时衍也看着楼下,“把球踢进框里,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规则清清楚楚,结果明明白白。他们不用想这个球是不是被资本操纵的,不用想进球之后会不会有人偷他们的技术。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真好啊。”苏砚说。

    陆时衍侧过头看她。她的侧脸映在落地窗上,被楼下的烟火照亮,轮廓柔软得不像一个被人称为“铁娘子”的科技女王。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原告席上,穿了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手术刀。他当时想,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现在他发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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