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8章你想好了吗 (第2/3页)
,第四轮测试需要多久?”
“最快五天。”老周说,“但如果要保证数据的稳定性,最好给我一周。”
苏砚想了想:“我给你一周。但是这一周之内,所有参与测试的人都要签新的保密协议,手机统一上交,任何人不得单独离开实验室。不是我不信任大家,是这次输不起。”
老周点了点头。他明白苏砚的意思。上一轮技术总监的叛变,已经让公司元气大伤,如果再出一次内鬼事件,别说新专利了,整个公司都可能保不住。
苏砚从实验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投资方的李总打来的,确认下午两点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苏砚跟他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她脑子里在想的事情太多了。新专利的测试、下午的融资谈判、导师那边的后续诉讼、陆时衍说的“带你去个地方”……这些事情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她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堆在一起想的人,她习惯一件一件地处理,像切菜一样,切完一根萝卜再切下一根,不着急,不慌乱。
但今天她有点慌。
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陆时衍。
昨晚她在沙发上说的那些话,是她这辈子对一个人说过的最诚实的话。她不后悔说了那些话,但她有点害怕——害怕自己暴露了太多脆弱,害怕陆时衍会因此觉得她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害怕这段关系会从“并肩作战”变成“互相拖累”。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时衍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下午去哪里?”想了想,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字:“你上午忙吗?”又删掉了。她来来回回打了四五行字,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
算了。他说了下午四点钟来接她,那就等下午四点钟。
下午两点,苏砚准时出现在投资方李总的办公室。李总五十多岁,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但苏砚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他在投资圈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创业者没见过,什么样的故事没听过。他能笑眯眯地听完你的路演,然后笑眯眯地告诉你“我们再考虑考虑”,然后永远不再联系你。
谈判进行了两个小时。李总对公司的新技术和市场前景没有太多质疑,他质疑的是苏砚本人。
“苏总,我直说了。”李总把钢笔放在桌上,“你的技术很牛,团队也很强,市场空间也够大。但你们公司和导师那边打官司的事,已经上了好几次新闻了。作为一个投资人,我最怕的不是项目失败,是项目被官司拖死。你怎么保证,你们公司的法律风险不会影响到投资人的利益?”
苏砚看着李总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李总,我没办法保证。”她说,“法律诉讼本身就有不确定性,任何一个律师都不会给你百分之百的胜诉承诺。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苏砚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这场官司我不会输,不是因为我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因为我输不起。一个人输不起的时候,往往会赢。”
李总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苏总,你这个人有意思。上一个跟我说‘输不起’的创业者,后来真的没输。行,我跟合伙人商量一下,下周给你答复。”
苏砚站起来,跟李总握了手,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四点钟,陆时衍的车准时停在了写字楼门口。
苏砚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路边花店里常见的那种小雏菊,白色和黄色相间,用牛皮纸包着,简简单单的。
“送你的。”陆时衍说。
苏砚把花拿起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没什么香味,但看着很舒服。她把花小心地放在后座上,系好安全带。
“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了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时衍开车穿过市中心,上了高架,往城外开。苏砚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住宅小区,从住宅小区变成农田和空地,最后车拐进了一条两边种满梧桐树的老路。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里。陆时衍下了车,苏砚跟着下来,四顾看了看——这里的房子都是那种九十年代建的多层住宅,红砖墙,铁窗框,外墙的水刷石已经脱落了大半。小区的空地上有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那里晒太阳、打牌,看见有车开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牌。
“这是哪?”苏砚问。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陆时衍说。
苏砚愣了一下。她认识陆时衍这么久,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小时候的事。在她的印象里,陆时衍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他好像生来就是那个站在法庭上侃侃而谈的金牌律师,没有童年,没有青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陆时衍带着她走进一栋楼,爬了四层楼梯,在一扇斑驳的防盗门前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不是那种崭新的、刚从五金店配回来的钥匙,而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旧钥匙。
“你一直留着?”苏砚问。
“一直留着。”陆时衍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
屋子里很暗,有一股久无人住的霉味。陆时衍拉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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