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银角》 (第2/3页)
漆密函。文士展信读之,神色大变,忽将信纸凑近烛火……
张耒如遭雷击——那书斋陈设,分明是晁补之生前居所!那封信……
光影又变。焚信后三日,文士独往后园,自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玉环,摩挲良久,忽投入枯井。
“双鲤玉环!”张耒失声,“此乃晁家家传之物,怎会……”
经上最后浮出数行小字:
卅载同窗各怀梦,三秋异路共沾巾。可叹,可叹。
张耒踉跄倒退,面白如纸,喃喃道:“补之与介甫……竟是姻亲?”
满场哗然。
晁补之生前以反对新法著称,若与王安石有姻亲之谊,其文章政见,其中深意,细思难明。
李师师轻叹:“金边照影,照的是心中尘埃。张司业珍重。”言罢,飘然而去。
第三回玄令指迷
三日后,张耒告病,将《晁氏遗编》刻版尽数焚毁。所收书酬,半捐相国寺,半封存待还晁家后人。
汴京文苑震动。人人皆谓文庙经书通灵,可照文心。
唯秦观闭门参详《辨微论》。经末有一行朱砂小字:
三物聚,因果现。经书示理,焦尾示迹,玄令示人。欲破迷局,需寻第三人。
“第三人……”秦观忽忆李师师——此女琴艺超绝,谈吐不凡,叩经而异象生,绝非常人。
正思忖间,赵五慌入:“秦学士,李道长昨夜取了那玄铁令!”
“太学未拦?”
“拦不得!”赵五跺脚,“她出玉清宫金符,言奉旨查案。更奇者,她取令时,令上八字骤放金光,数十人亲眼所见!”
秦观急赴文庙。东庑内,经书焦尾犹在,铁令已失。李师师却立庑外古柏下,似在等人。
“李道长——”
李师师转身,手托铁令:“少游来得正好。此令之秘,我已窥得一二。”
“愿闻其详。”
李师师轻抚令面:“‘浮生聚散,何苦营营’,此是劝世语。然令背另有乾坤——”翻转示之,背面密布细纹,映日观之,竟成一幅汴京坊巷详图。
“此三处,”李师师纤指轻点,“分应三桩旧事:城西晁宅,三年前晁补之坠亡;城东苏府,元丰二年乌台诗案发;城南李宅,熙宁九年一女子投缳自尽。”
秦观浑身一震:“城南李宅……那自尽女子……”
“是家姊。”李师师声静如水,目隐痛色,“熙宁九年,她未婚有孕,为族人所弃。我幸为邻妇所救,送入道观。上月临终老仆方告知此事。”
秦观默然。此刻方悟《辨微论》中“情障”之谓。
李师师续道:“此三事,看似无涉。然以线连之——”指尖虚划,三地恰成等边三角,其心正对文庙。
“莫非三桩旧案,皆有人暗中布局?”
“非人。”李师师摇首,指经书焦尾,“是‘它们’。”
见秦观惑,李师师缓道:“此三物,恐是前朝异人‘洞玄子’所遗。其人学究天人,晚年著《三鉴录》,分载三器:经书鉴理,焦尾鉴事,铁令鉴人。谓得三鉴者,可通古今,明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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