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盏》 (第2/3页)
细看时,秦府侍卫破门而入。我情急之下摔杯于地,趁乱拾取碎片而逃。他们一路追至临安,想必是要找回这地图。”
陆文圭沉吟片刻,将碎片粘回杯沿。当最后一片归位时,异变突生。
四、瓷中乾坤
完整的公道杯在烛光下泛起奇异的光泽。杯内釉面原本平滑,此刻却因金缮的纹路与原有荷纹交错,形成新的图案。陆文圭注入清水,水波荡漾间,杯壁显出一幅清晰的山水图。
是临安凤凰山!图中有一处标记,正在南宋皇宫大内。
“这是……”沈墨凑近细看,“宫中秘道?”
陆文圭忽然想起祖父的话:“我曾祖曾主持修建过宫中一处密室,用以存放皇室珍籍。莫非这地图所指便是……”
话音未落,窗外火光突亮。数十支火把将瓷隐斋团团围住,脚步声、甲胄声乱作一片。
“里面的人听着!奉秦相之命,捉拿窃贼沈墨,交出宫中秘物,可免一死!”
沈墨脸色煞白:“是秦府的私兵。”
陆文圭迅速将公道杯包裹,又从暗格中取出一物——正是那件荷纹茶壶。壶与杯并列,釉色完全一致,荷纹呼应,俨然一对。
“青荷对盏,原来一直在先生手中!”沈墨惊道。
“来不及细说,随我来。”
陆文圭转动博古架上的一只青瓷瓶,墙面悄然移开,露出窄小密道。两人刚进入,大门便被撞开。
密道潮湿阴暗,沈墨举着烛台,火光摇曳。陆文圭怀中抱着对盏,青瓷在光下流转着幽幽色泽。
“陆先生,这对盏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陆文圭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曾祖陆明远,本是北宋官窑督窑官。靖康元年,金兵围城前,徽宗密诏他入宫,交予一方玉匣,命他藏于只有皇家知道的秘处。为防泄密,将地图一分为二,隐于一对青瓷茶具中。这便是青荷对盏的由来。”
“玉匣中是何物?”
“不知。只知事关大宋国运。”陆文圭叹息,“城破时,我曾祖将茶壶交予我祖父,公道杯则托付给一位同僚。此后八十载,两器离散,直至今日。”
密道尽头是临安城的排水暗渠。两人涉水而出时,天色微明。
五、宫阙深
凤凰山麓,南宋宫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宫墙高耸,守卫森严。
沈墨指着地图:“标记之处在慈宁宫附近,如今是韦太后居所,更是戒备森严。”
陆文圭却道:“地图所示并非宫中,而是宫墙之外。”他指向图中一处细节,“你看这山石纹路,这是凤凰山脚的风波亭。岳武穆当年便是在此被赐死。”
“风波亭……”沈墨若有所思,“秦桧害死岳将军后,将那亭子拆毁,原址上建了座小佛堂,名曰‘净尘庵’,实为秦氏家庙。”
两人对视,心中了然。
净尘庵掩映在凤凰山南麓的竹林中,白墙青瓦,看似清静。庵门紧闭,檐下悬着“秦府家庙,闲人勿近”的木牌。
沈墨绕至庵后,发现墙根有新土痕迹。拨开荒草,竟是一处盗洞,仅容一人通过。洞内漆黑,有土腥气。
“有人来过。”陆文圭低声道。
二人钻入洞中,爬行数丈,前方出现砖石结构。是条废弃的地道,壁上苔痕斑斑,空气潮湿。
地道尽头是间石室,四壁空空,正中石台上置一玉匣。匣长一尺,宽半尺,通体羊脂白玉雕成,匣盖刻着云龙纹——皇家制式。
玉匣已开,内中空空如也。
“来迟一步。”沈墨握拳。
陆文圭却走近石台,仔细观察。玉匣底部有浅浅的凹痕,原应存放书卷类物品。他举起烛台细看,在匣内壁发现数行刻字,字极小,需贴近才能辨认:
“朕负天下,天下不负朕。金瓯缺,山河裂,此罪在朕。然赵氏血脉不可绝,秘藏遗诏于此。若有忠臣得之,可辅皇子构延续国祚。朕虽北狩,魂在南望。靖康元年腊月,赵佶绝笔。”
是宋徽宗的绝命诏!
“原来如此……”陆文圭喃喃,“徽宗自知难逃,留下传位遗诏。但当时皇子皆被俘,唯康王赵构南渡,此诏便是他即位的法理依据。秦桧寻找此物,定是要毁掉这最后证明赵构正统的诏书。”
沈墨惊道:“那诏书现在何处?”
话音未落,石室外传来脚步声。火光透入,映出数道人影。
六、盏中天地
入内者五人,皆黑衣劲装。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面白无须,眼如鹰隼。
“陆先生,沈公子,久候了。”文士微笑,“在下秦禄,秦相府管事。多谢二位带路,找到这间密室。”
沈墨拔剑:“诏书在你们手中?”
“自然。”秦禄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一看,正是徽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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