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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8章云顶阁的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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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8章云顶阁的暗哨 (第2/3页)

第一次进听雨轩。”

    她顿了顿。

    “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从下车到进门,一句话没说。”

    买家峻沉默。

    韦伯仁上午在他办公室送茶,眼底青黑,领带系紧半寸。韦伯仁下午发了那条短信——他认得那个陌生号码的归属号段,是保密通信专用的虚拟号段。

    韦伯仁晚上坐进了解迎宾的包厢。

    这是倒戈,还是卧底?

    花絮倩似乎看穿他的疑问。她没有解释,只是从池边拾起另一只杯子,斟了半盏残茶,递向他。

    “买家峻同志,您敢喝云顶阁的茶吗?”

    买家峻接过茶杯,没有饮,托在掌心。

    茶水微温,茶叶是寻常的龙井,已泡过三泡,叶底泛黄。他垂眼看了片刻。

    “花老板,”他说,“你今晚引我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花絮倩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望向池中那几尾重新聚拢的红鲤,月光将她的侧影勾勒成一道薄薄的剪影。

    “八年前我刚接手云顶阁时,这池子里养的不是锦鲤。”她忽然开口,“是十三条名贵的丹顶昭和,最贵的那条值八万。开张那天,解迎宾来捧场,喝了三杯酒,说这池鱼风水好,就是颜色太素。”

    她顿了顿。

    “三天后,有人送来一缸新鱼,十三条红白丹顶,每条都值十万往上。送鱼的人没说谁让送的,放下缸就走了。”

    买家峻没有说话。

    “我没收那缸鱼。”花絮倩的声音很轻,“第二天,云顶阁的消防验收忽然卡住了。跑了十三趟,盖了四十三个章,拖了整整四个月。”

    她转过头,直视买家峻。

    “四个月里我学会两件事:第一,在新城做买卖,不是你把事情做对了就能开张;第二,解迎宾送出去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不标价码的。”

    买家峻与她对视。

    “所以你今天帮我,是想还那张八年前的价码?”

    花絮倩轻轻摇头。

    “那缸鱼我最后收了。但不是收了解迎宾的人情,是收了一条命。”她的声音愈发低下去,“送鱼的那个小伙子,第二年在滇西一个矿场出了事,说是意外。他老家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没人敢去通知。”

    夜风穿过天井,竹叶沙沙作响。池中红鲤似乎感知到什么,齐齐沉入水底,只剩水面一圈圈散尽的涟漪。

    “我没有帮您。”花絮倩垂下眼帘,“我只是不想再收鱼了。”

    楼上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很轻,像杯盏不慎滑落。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花絮倩神色微凛。

    “听雨轩出事了。”她说。

    买家峻没有犹豫,转身沿来路折返。夹弄逼仄,两侧高墙将月光裁成一线,他几乎是在奔跑。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花絮倩跟了上来。

    二楼廊道铺着厚实的织花地毯,将脚步声尽数吞噬。听雨轩的门虚掩,透出一线灯光。

    买家峻推开门。

    包厢里四个人。解迎宾站在窗边,背对门口,手里捏着一只空了的醒酒器。他的脚边散落着碎瓷片,是那只失手摔落的酒杯。圆桌另一侧,三个男人僵坐着,面色各异。

    韦伯仁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

    他面前的餐巾折得方方正正,骨碟里的菜肴几乎没动。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与买家峻四目相接。

    那双眼里没有意外。

    像是一直在等。

    解迎宾也转过身。他比买家峻记忆中老了一些——不是年龄,是神态。三个月前在腾达地产那个临时拼凑的接待会上,解迎宾还能端着水晶杯与人谈笑风生,从容得像这座新城的主人。

    此刻他眼底那层从容,像釉面被敲出了细密裂纹。

    “买家峻同志。”解迎宾没有称呼职务,没有客套,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打磨生铁,“您来得正好。”

    他将醒酒器搁在桌上,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

    “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买家峻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说。”

    解迎宾盯着他,缓缓道:“您费这么大劲,查我的项目、追我的资金、撬我的人,到底是想把我送进去,还是想让我给您腾块地、分杯羹?”

    包厢里静得只剩空调风机的低鸣。

    韦伯仁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另外两个陪客垂着眼,恨不能将脸埋进餐盘。

    买家峻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向桌边,在韦伯仁对面的空椅上落座。不是主位,不是客位,是圆桌最不显眼的角落。

    “解总,”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聊家常,“腾达地产注册地那一年,你在滇西那个矿场,到底挖出了什么?”

    解迎宾面色骤然一沉。

    “那是十几年前的旧账。”他的声音冷下来,“早就结清了。”

    “结清了。”买家峻重复这三个字,“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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