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0章 绣针藏祸心,沪上风雨来 (第2/3页)
自从贝贝的绣坊崛起,分流大量高端客源,锦华阁的生意一落千丈,柳玉茹早已心生嫉恨,暗中窥探许久,今日终于寻得由头,上门发难。
柳玉茹目光凌厉扫过院内绣桌,最后死死定格在贝贝身上,眼底轻蔑与怨毒交织,冷声呵斥:
“你便是那个凭着几分野路子,到处招摇撞骗的乡野绣女阿贝?”
语气极尽鄙夷,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践踏,全然不将贝贝放在眼里。
贝贝缓缓起身,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清冷目光迎上对方的戾气,声音平静沉稳:
“我便是这间绣坊掌事阿贝。不知锦华阁掌事今日率众闯我小坊,当众污蔑,所为何事?”
她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身风骨,没有半分面对权贵豪门的卑微怯懦。
这份从容坦荡,落在柳玉茹眼中,反倒愈发刺眼。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无家世无靠山,不过学了几分不入流的野绣手艺,竟敢在沪上立足抢生意,还敢与自己对峙分庭抗礼!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所为何事?”
柳玉茹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侧随从立刻上前,将一方褶皱的刺绣锦帕狠狠拍在桌案之上。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
“昨日我锦华阁老客户,在你坊定制一方花鸟锦帕,出价不菲,你却用劣质染料、下等丝线糊弄客人!”
“绣品褪色起毛,配色艳俗,针线粗糙,短短一日便损毁变形!你以次充好,掺假牟利,败坏沪上绣行名声,今日我便代整个沪上绣行,清理你这害群之马!”
声音尖锐凌厉,字字控诉,声势浩大,刻意引得街巷过往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转瞬之间,绣坊门口便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这小绣坊是黑心作坊,居然掺假糊弄客人!”
“看着小姑娘清清白白的,没想到心思这么黑!”
“难怪手艺看着别致,原来是靠劣质材料省成本,牟取暴利!”
“锦华阁出手整顿,倒是做了件好事,不然不知多少人被坑!”
流言蜚语瞬间四起,恶意裹挟而来,短短片刻,便将贝贝与小绣坊钉在了“黑心造假、欺客牟利”的耻辱柱上。
坊内几名学徒又慌又气,纷纷上前辩解。
“不是的!我们从不掺假!所有丝线染料都是上等货,绝无劣质材料!”
“每一件绣品都是精工细作,亲自把控,从不糊弄客人!”
“这根本是污蔑!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
可学徒们声音稚嫩微弱,在柳玉茹一众的强势造势、众人的偏见流言之中,根本无人听信,反倒显得苍白无力。
柳玉茹满脸讥讽,眼底满是阴狠得意。
她早已算计周全。
昨日特意安排陌生客商,匿名在小绣坊定制锦帕,随后暗中调换劣质绣品,刻意做旧损毁,今日便以此为铁证,上门发难,意图一举毁掉阿贝的名声,彻底封死这间小绣坊。
不仅要逼她在沪上无法立足,更要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无法触碰绣行半步。
“不是你们作假?”
柳玉茹步步紧逼,厉声冷喝:“证据在此,铁证如山,你们还敢狡辩?”
“我看你们这群乡野丫头,就是利欲熏心,仗着几分小聪明,肆意败坏行规!今日,我便拆了你这破坊,废了你这野路子绣艺,让你永远无法在沪上立足!”
话音落下,她眼底凶光毕露,抬手便要示意手下壮汉动手砸坊。
围观人群唏嘘不已,无人阻拦,皆以为是黑心作坊活该受罚。
就在这剑拔弩张、风雨欲来的瞬间。
一道清冷沉稳、自带威压的男声,骤然从人群后方传来,穿透所有嘈杂喧嚣,精准落入院中。
“且慢。”
声音不高,却自带凛然气场,自带定纷止戈的力量,让躁动混乱的场面,瞬间一静。
围观人群下意识分开两旁,让出一条通路。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踏入院内。
男子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卓然,眉目清俊深邃,气质沉稳矜贵,周身自带世家子弟的儒雅疏离,却又藏着久经世事的冷静锐利。
正是齐啸云。
他本是途经城南,听闻此处绣坊闹事、流言四起,心中骤然一紧,几乎是下意识便快步赶来。
自那日江南绣艺博览会初见,那个眉眼清澈、身姿坚韧的水乡少女,便悄然落在了他心底。此后他时常听闻城南阿贝的绣名,也知晓她孤身一人在沪上打拼的不易。
他知晓她的坦荡纯粹,知晓她的踏实本分,绝不相信她会做出掺假欺客、牟利害人的龌龊之事。
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围堵控诉,看似是同行争妒、手艺纷争,可细细揣摩,处处透着刻意蹊跷。
尤其是锦华阁背后,隐隐牵扯着沪上军政商界的人脉脉络,绝非简单的同行倾轧。
齐啸云眸光淡淡扫过场中局势,掠过桌上所谓的“劣质证物”,最后落在面色清冷、依旧挺拔从容的贝贝身上。
少女立于纷乱之中,不慌不躁,不怒不怨,哪怕被千人误解、当众构陷,眼底依旧清澈坦荡,不见半分狼狈卑微。
这般风骨,这般心性,让他心底愈发动容,也愈发笃定,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柳玉茹见到来人是齐啸云,脸色骤然一变,眼底的嚣张戾气瞬间收敛大半,换上几分忌惮与拘谨。
齐家家势显赫,扎根沪上多年,权势人脉远超锦华阁背靠的商户,是她万万不敢招惹的存在。
她没想到,这场刻意安排的清算闹剧,竟会惊动齐啸云。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她只能强装镇定,拱手客套:“齐少爷,此事是绣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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