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7章 护玉门,玉镯一响,邪玉全躺 (第3/3页)
三碗过桥米线,加双份肉,谁都别拦我——”
“没人拦你。”楼望和说。
“第二件事,睡他个三天三夜。”
“随你。”
“第三件事——”
“你再念叨,我把你塞回那个柱子洞里。”
秦九真闭嘴了。——这人,得有人治。
甬道尽头,光。不是邪玉的黑光,也不是玉镯的白光,是一种暖黄色的光,像是黄昏时候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夕阳。沈清鸢停下脚步。“第三道门。”
“融玉门。”楼望和看着门上的刻字,“上面写着——‘以心交玉,玉亦有心。无情之人,门不可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道门不吃硬的,不吃软的,吃心。”
秦九真探头看了看门后面,暖黄色的光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空间,像是某个山谷。“怎么进?”
“不知道。”楼望和耸了耸肩,“书里没写。”
“书里没写你就敢来?”
“书里没写的东西多了。比如我当年赌石第一刀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会开出玻璃种。”——有些事,做了才知道。不做,永远不知道。
沈清鸢把手贴在门上,门没动。她又试了试玉镯,门还是没动。最后她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说了一句:“我叫沈清鸢。我来找龙渊玉母,是为了给我沈家洗清冤屈,也是为了不让黑石盟再害人。这门,我进得。”
门没动。
秦九真也学着她的样子站到门前。“我叫秦九真,滇西人。我来这儿……说实话,一开始是为了帮朋友,后来是为了见识见识。我没那么多大道理,但我认一个死理——玉是老天爷赏的宝贝,谁糟蹋玉,我就跟谁急。”
门没动。
楼望和最后走上去。他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就一句:“我爹在等我回家。”
门开了。——有些话,不用多。一句,就够了。
三个人踏进融玉门。暖黄色的光落在肩膀上,秦九真忽然问了一句:“望和,你刚才跟门说的那句话,管用是因为你心里真的那么想?”
楼望和想了想。“不知道。可能门觉得这句话分量够。”
“那要是不够呢?”
“不够就再想一句。”
“万一还是不够呢?”
“那就站门口想到够为止。”
——有些门,你得等它开。有些门,你得让它开。还有些门,你得自己变成开门的那个人。
秦九真沉默了五秒忽然笑了。“你这人,有时候说话跟放屁一样,有时候又像那么回事。”
“谢了。”
“不客气。”
沈清鸢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你俩要是聊够了,就过来看看。前面有东西。”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去。
山谷尽头,一尊玉麒麟蹲在一块巨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它身上每一片鳞甲都是一块天然玉质,在暖光里流转着青、白、赤三色光芒。玉麒麟旁边,一块石碑上刻着两行字:“玉门三考已过其二,最后一考,问心不问力。答对三问,圣殿自开。”
秦九真咽了口唾沫。“它……它好像在等我们。”
楼望和看着玉麒麟的眼睛,透玉瞳里金光一闪。“不是等我们。”他往前迈了一步,“是在考验我们。”
玉麒麟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第一问——玉为何物?”
秦九真张了张嘴,沈清鸢想了想没开口,楼望和答了两个字:“骨血。”
玉麒麟的眼睛亮了亮。“第二问——赌石赌的是什么?”
这一次楼望和想也没想。“命。”
“第三问——你要龙渊玉母做什么?”
楼望和沉默了三息。“让它安安静静睡觉,谁也别再拿它当枪使。”
玉麒麟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玉屑,往旁边让了一步。它身后,一条宽阔的玉阶直通山顶,山顶上金光万丈,照得人睁不开眼。
“上去吧。”玉麒麟趴回原处合上眼,“那老头在上面等你们。”
“老头?”楼望和一愣,“哪个老头?”
“上去就知道了。”玉麒麟打了个哈欠,“顺便说一句,他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太好的人,通常都有点本事。这一点,楼望和比谁都清楚,因为他自己就是个例子。
沈清鸢已经开始往上走了,秦九真一边爬一边嘀咕:“玉麒麟守门,山顶上还有个脾气不好的老头,这趟到底还有多少 surprises……”
“你说什么?”
“我说——这楼梯真高!锻炼身体!”
楼望和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护玉门方向,黑黢黢的甬道已经看不见了,像是从没存在过。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身上的火玉髓还温着。
“走吧。”他对自己说,“我爹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