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山河赴险,知己难留 (第2/3页)
是潼川,我可以拜托三殿下设点折中的律令。」
郑成功想了想,补充说:「————我是越境修罗,除非陛下亲自催婚,谁又能奈我何。」
沈云英扑哧一笑,扬起鞭子,奋力催马。
「驾!」
马匹四蹄翻飞,溅起一路碎土轻尘。
郑成功大喊:「跑那麽快干甚?给个答覆啊!」
「忘了我,去找朱嫩宁——
」
「哦,那我去了。
「————等我。」
潼川北城墙。
朱慈炤将千里镜往墙垛子上一搁,骂道:「破东西,什麽也看不清!」
朱慈烺也放下了千里镜,语气无奈:「此物并非灵器,仅为凡俗,夜里无法视物。出来前我便同你说过。」
「呵呵,你不照样举着看!」
」
,朱慈烺默默把千里镜塞进衣袖。
朱慈绍双臂抱在胸前:「只要郑成功不去做驸马,喜欢谁都行。」
朱慈烺缓缓摇头。
他敬重沈云英的人品,同情她的遭遇,更惋惜她与郑成功一个远赴绝域、一个独守潼川。
朱慈炤见朱慈烺叹气,嗤笑道:「大哥,他们俩统共才见过几面?朝天门一回,酆都一回,溶洞里困了一宿,养伤十天,何来情意重?等过几日,我给郑成功送几个得力的侍妾过去一保管让他在潼川乐不思蜀,哪还记得什麽沈云英?」
朱慈烺直直盯着朱慈炤:「三弟。」
朱慈炤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怎麽?」
「你流连情场,睡过诸多女子,却对情」之一字,半分不懂。」
「你懂!你懂行了吧!」
朱慈跳下城墙,大步流星地往城里走:「回你的嘉定府!杨嗣昌的女儿还等着过门,你去跟她谈情说爱,看你多懂!」
朱慈烺摇了摇头。
不过三弟说得没错,潼川之事已然了结,妖人附身的案子也由孙承宗追查,自己此番前来探望,已尽到了兄长的责任。
为实现仙凡隔离,自己该回嘉定,开启科学治藩了。
一四个月後。
嘉定府。
水势浩荡,江面开阔。
两岸青山褪了浓翠,染上层层赭黄与霜红。
一支船队从下游缓缓溯江而上,朝嘉定码头靠拢。
船身两侧贴着红绸剪成的双喜字,护栏系着大红绸带,迎风猎猎翻卷,似要将整条江面染作喜色。
护卫修士不过十人,分列首尾,随行凡人仆从多达数百,执旗捧盒,肃然而行,排场极为盛重。
正是新任四川巡抚,杨嗣昌嫁女的送亲队伍。
主船舱内,一道纤细的身影端坐,铜镜映出张温婉素净的鹅蛋脸。
眉若远山,眼含秋水,口如含樱,肤若凝脂。
两名侍女正为她整理大婚礼服的拖尾。
杨令纾擡手抚了抚鬓边的碎发:「我的模样————可还好?」
「小姐说哪里话!」
左边那名圆脸侍女抢先道:「方才奴婢替小姐描眉时就在想,这天底下,怕是没有哪个新娘子,能比得过咱们家小姐了。」
杨令纾垂下眼帘,声音轻得近乎喃喃:「————万一大殿下不喜欢我。」
「不会的!」
另一名长脸侍女往前凑了半步:「小姐可还记得,咱们离开京师那日,皇後娘娘亲自召见。她拉着小姐的手说了许久的话,还亲口夸小姐柔嘉成性,淑慎其仪」。小姐手上这只羊脂玉镯,便是娘娘亲赐的宝物。娘娘这般喜欢小姐,大殿下至孝仁善,岂会不中意?」
圆脸侍女也跟着附和道:「不止娘娘!小姐去坤宁宫那日,五殿下也在呢!」
「是啊,五殿下才一岁半大,人人传他早产体弱,不会说话、不会哭闹,呆呆的,什麽都不理会,怕是痴傻。」
「可那日娘娘刚宣懿旨,准了小姐与大殿下婚事,五殿下不仅学会走路,从摇篮里爬了出来,还直直地扑进小姐怀里,抱着小姐的脖子不肯撒手。」
「连皇後娘娘都怔了好一会儿,说五殿下自打出生,从未对任何人这般亲近过。」
杨令纾迟疑道:「五殿下,当真亲近我?」
「小姐天生便有亲和之福,您就放一百个心,莫要多虑了。」
杨令纾终究忍不住弯了唇角。
笑意停留片刻,便收敛了,轻声斥责道:「莫要说这般话。五殿下只是身子孱弱,并非民间谣传所言。」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擡手自扇了嘴巴。
「奴婢多嘴!」
「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
杨令纾经这番劝慰,心中确实踏实了许多。
岸上骤然响起震天的锣鼓与唢呐。
「到了!到了!船要靠岸了一」
码头上人头攒动,红旗招展。
喜乐声压过江涛,传遍两岸。
早有仆从铺开丈余宽的红毡,从石阶一路延伸到官道尽头。
侍女们连忙搀扶杨令纾起身。
帘幕掀开。
水汽扑面而来,送亲的仆从分立两列,垂手躬身。
年幼的丫鬟蹲在船舷边,手忙脚乱地往水里撒花瓣。
杨令纾踩着铺了红毡的船板,一步步走到船首。
擡眼望去嘉定府有头有脸的官员与修士,按品阶排列,衣冠济济。
更有无数百姓闻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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