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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治道匪遥,为斯民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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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治道匪遥,为斯民幸 (第2/3页)

了後,大受震撼,拱手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老者还礼:「不敢。」

    当晚回客栈後,徐霞客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翻开游记,奋笔疾书。

    最後又长篇大论的感慨:「………疆域之拓,甲兵之利,治之末也;民生之沛,民心之归,治之本也。夏王起自南服,肇兴海邦,不尚威而尚德,不务敛而厚民。百姓戴之如天地,亲之如父母,固其宜也。余今日始知治道匪遥,在人主实心爱民而已。

    秉烛记此,以广异闻,且为斯民幸!」

    最後一笔写罢,徐霞客将笔一搁,翻阅这十余日来的游记,竟有七八十页,攥在手中,也是厚厚一遝,心中满是成就与收获之感。

    次日一早,顾行打着哈欠道:「老爷,我们今日去哪里?」

    徐霞客道:「回江阴。」

    「啊?」顾行打了一半的哈欠僵在脸上,「老爷这次不是要考察西南吗?怎麽……」

    徐霞客摇头道:「以後再去,咱们先回家去,迎大夏军。」

    二人吃罢早饭後退房,到码头边雇船北返。

    珠江上,徐霞客看着逐渐缩小的广州城,打心底觉得有朝一日还会回来。

    日上三竿,林府内,白蔻端着脸盆毛巾道:「老爷夫人怎麽还不起来?」

    月漪道:「老爷南征红夷,一走就是小半年,多歇歇也是应该的。

    况且他们夫妻二人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多待在一起也是好事,你可不能傻乎乎的去打扰。」白蔻愤愤道:「我可不是小女孩了,你说的什麽意思,我都明白。」

    月漪笑道:「那你倒说说,我是什麽意思?」

    白蔻脸上泛红:「就是……就是要……」

    这时染秋从院外走来:「白蔻、月漪,王上在哪呢?去佛山的马车已经……」

    「嘘!」两个侍女转过身,一起对她比个噤声的手势。

    染秋略感诧异:「还没起?」

    两个侍女齐齐点头。

    染秋感慨:「王上和夫人伉俪情深,真令人羡慕。」

    这时耿武出现在院外道:「你们在羡慕谁?」

    染秋回头道:「耿卫正,你怎麽来了?」

    「王上说有几张设计图忘在书房了,叫我取来;另外还让我来叫姑姑上船。」

    「啊?」染秋回头看看卧房,又目光不善地看向月漪、白蔻。

    月漪则看向白蔻。

    白蔻则心虚地道:「我今天早上晚起了一小会,就一小会……」

    「你呀,你呀!」染秋瞪了白蔻一眼,随後对耿武道:「我带卫正去书房。」

    染秋走後,月漪也学着染秋的口气道:「你呀,你呀!」

    白蔻低头道:「一定又是老爷提前起………」

    拌嘴的功夫,卧室的房门打开,两个侍女连忙端着毛巾脸盆进去服侍。

    叶蓁正坐在梳妆台前,一副没睡醒的昏沉样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月漪帮她洗脸梳头,白蔻则去铺床,刚到床边便见到床已铺好了,她再仔细一看,低声道:「呀!怎麽床单也换了新的?」

    叶蓁面上微红。

    又过了一会儿,白蔻看见床缝里落着一物,随手抽出,是一件扯坏了的肚兜。

    叶蓁从铜镜中看见,霎时瞳孔巨震,磕磕巴巴地道:「………孙三娘的针线活越发糊弄了。」孙三娘就是林府的御用裁缝,专门给府上女眷缝制衣物的,尤其是贴身衣物,都出自她手。白蔻闻言,把扯坏的肚兜揣进怀里:「我一会就找她算帐去!」

    「哎!」叶蓁一急,起身把肚兜抢过,又坐回梳妆台前,脸色通红,「不用了。」

    白蔻不明所以,月漪则不由偷笑。

    叶蓁羞怒道:「你不许笑了!」

    另一边,染秋和耿武拿了林浅的设计图,到了府外,登上马车,中午之前便抵达佛山。

    霍英、范堤、哑巴黄、小九、琉璃孙等,几乎全大夏最顶尖的工匠都在此等待。

    因为范堤烧玻璃的同时,要兼管佛山水道改造,所以林浅索性将大夏玻璃工坊也搬到佛山。反正之前漳州的玻璃工坊与其说是工坊,更像个实验室,总共就没几台炉子,也没多少人员,搬迁完全不费事。

    林浅下车後,与他们依次打了招呼,最後对范堤道:「在大夏还习惯吗?」

    范堤搓手道:「这里的人友善,食物精致,城市怡人,就连气候也好,一年有四个季节,这太棒了,比巴达维亚更接近阿姆斯特丹,是的,是的。

    当然,我这麽说,没有佛山不如阿姆斯特丹的意思……事实上,佛山比……」

    林浅笑着打断他:「走,先看看你的玻璃工坊去。」

    范堤在前面领路,林浅和其他人跟在後面,行走时问琉璃孙道:「烧玻璃的本事,学会了吗?」琉璃孙是大明琉璃厂的工匠,被大夏挖来後,一直钻研玻璃技术,始终没有突破。

    两年前,林浅视察漳州玻璃工坊时,曾说过要把荷兰玻璃工匠请来,指导烧制玻璃。

    当时琉璃孙还不以为意,没成想王上为了请玻璃匠人,把荷兰人的老巢都剿了。

    现在琉璃孙已完全是心服口服,闻言道:「漳州玻璃厂就困在无名异、白砒这两类秘料上,现在二者用量老朽已记住了,复现不成问题。」

    许是怕林浅卸磨杀驴,琉璃孙又道:「只是咱们草木灰的碱性不够,河沙也不纯,烧出来的玻璃容易发绿、发脆,该怎麽提纯,老朽和范师傅正在琢磨。」

    「嗯,先看看现在的成品。」

    林浅说着已抵达玻璃工坊,其内部布置与巴达维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火炉略小。

    现在佛治塔炉的耐火材料足以砌筑烧玻璃的火炉,只是等烘窑就需要半个月,总工期至少一两个月时间这个小火炉是这期间的替代品。

    范堤指着工作台上一副单筒望远镜。

    「这就是佛山玻璃冶炼坊的杰作,融合两国技术的作品。」

    林浅接过,略带诧异:「这麽快就造出成品了?」

    望远镜是数个凸透镜、凹透镜组合,物镜与目镜的焦距必须严格匹配,多片透镜光轴必须完全同轴,才能清晰成像,比单纯的放大镜难得多。

    没想到范堤来大夏短短半个月,就有了成品。

    范堤搓手道:「制作玻璃本身,并不困难,难得是磨玻璃。孙先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冷工,我敢说即使在阿姆斯特丹玻璃行会,孙先生也是顶级的冷工大师,是的,是的。」

    听到通译的翻译,琉璃孙不禁挺直了腰板,自打来大夏以来,研制玻璃久无进展,把他大师傅的傲气都快磨没了,今日才算重新找回来。

    范堤接着滔滔不绝地描述对琉璃孙冷磨技术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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