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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林荫悠然,叶自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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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林荫悠然,叶自葳蕤 (第3/3页)

里的直系男丁也只有叶益蕃、叶益荪两个孙子,按齿序算,这二人一个是林浅的大舅哥,一个是小舅子。

    这二人年纪都不大,大舅哥叶益蕃也才二十岁,小舅子更是只有十五。

    二人没功名在身,可叶家家学渊源,也都染了一身书卷气,同时又不清高、

    孤傲,都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君子气度。

    林浅与二人交谈几句,对自己的姻亲十分满意。

    敬酒之後,叶向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道:「孙婿,这杯酒,老夫敬你。」

    大小舅子也一同端起酒杯。

    林浅吃了一惊忙道:「岂敢,该我敬岳祖。」

    叶向高正色道:「去年叶家遭难,多亏贤孙婿出手相救,还一直未曾谢过,故这杯合该老夫来敬。」

    林浅莫名其妙,但叶向高已把酒喝了,他也一同乾杯。

    小舅子喝完酒道:「姐夫,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大舅子道:「妹夫,大恩不言谢,往後但有所需,尽管吩咐,我必结草衔环以报。」

    婚宴毕竟是在福清办的,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叶向高来的,是以他们说话声音虽低,却也被其他桌——尤其是地方文官——那桌听了去。

    若是为报私恩,嫁了孙女,这确实符合大明价值观,一定程度上,能消弭清流嫁孙女至武将的议论。

    可叶向高何许人也,想必不会在乎这种虚名,即便在乎,也不可能为此专门编个故事出来。

    看三人态度,也不似做伪。

    尤其是大小舅子,竟说什麽「大恩大德」、什麽「结草衔环」,这态度就如林浅救过二人至亲一般。

    等等!

    林浅突然想到叶蓁也说,他见过几人母亲,难不成真是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自己把几人的母亲救了?

    林浅苦思许久,实在想不起来,他救的人不少,可都是疍民、珠民、辽民,全是平民百姓。

    何曾救过官宦人家的女子?

    林浅实在想不出,限於礼数,也容不得他多想,又到下一桌敬酒,这一桌坐的都是文官,现任的官职最大到福清知县。

    可要说历任,最大官职甚至到尚书,有三部尚书黄克、礼部尚书黄汝良、

    工部侍郎董应举、监察御史林汝翥、右都御史周起元————

    林林总总,一大堆人,全都是已致仕的在闽高官,叶向高的影响力之深,可见一斑。

    同时,林浅也留意到在任官员来的极少,比如福建巡抚就没到场,想必是阉党势大,让地方官吏不敢和叶向高来往。

    林浅向他们敬酒,这些大小官吏也都笑着回应,说了不少吉祥话。

    这些人都已致仕,任凭林浅有再大权力威势,都是不放在眼中。

    可他们一来尊敬叶向高,二来林浅又是复州大捷的大功臣,言辞间十分客气。

    黄克更是直白夸奖道:「林将军复州一战,挽救六万百姓,又狼狠挫败建奴,果真是栋梁之材,老夫没看错你!」

    还没等林浅谦虚。

    又有人夸奖林浅气质儒雅,还有人夸他有气节、有担当————

    林浅自谦许久,好不容易到了下桌敬酒。

    这桌坐的都是福建乡绅,虽无官身,但都或多或少和东林党有关联。

    这些人无论政治上、经济上都要仰仗林浅,搞不好军事上也要仰仗,由不得他们不死命巴结,再加上没有官身、功名,说话做事就没有包袱,夸奖的话就肉麻多了。

    林浅好不容易脱身,此时已连喝了五六杯酒了,饶是米酒度数低,也不由有些发晕。

    又来到南澳岛兄弟们这桌。

    陈蛟、白清、白浪仔三人在赤坎城,忙於安置新招揽的珠民,是以缺席。

    这场毕竟是在福清办,兄弟们来不齐并不打紧,几日後在南澳办的那场人齐了便可。

    今日叶家亲戚多,不能喝得太狠,尤其是雷三响,排座次时,林浅专安排郑芝龙在旁边看着他,是以兄弟们都还清醒,也没过多为难。

    只是敬酒时,都憋着阴险的坏笑。

    郑芝龙嘴角一勾道:「舵公,今天便罢了,等过几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酒量。」

    雷三响笑道:「等大哥、七弟回来,这酒必须再喝个明白!」

    周秀才一脸同情的道:「舵公,这几日保重身体,白大娘子托我转告,等过几日,要把两次酒宴加起来,和你喝个痛快。」

    林浅不禁觉得脊背发凉。

    每桌敬酒一轮後,林浅已是晕头转向,假借酒力不支逃离现场。

    跟跄走出十余步,见没人注意,这才大步流星,向洞房走去。

    醉眼朦胧中,似乎看到有个侍女身影,飞速闪过。

    待林浅进入房中,只见一桌美食一点没动,叶蓁头戴翟冠端坐床上,脊背挺得笔直。

    林浅上前,柔声道:「怎麽没吃东西?」

    叶蓁道:「新妇要坐福,不能吃大鱼大肉,糕点我还是吃了几块的。」

    林浅帮她除下翟冠,同时道:「那还饿吗?」

    叶蓁摇摇头:「官————官人,你忙着敬酒,想必饿了吧,要不要用些,我叫丫鬟去热热————啊!」

    叶蓁刚想起身,却一声惊呼,因为林浅把蜡烛吹了。

    黑暗中,林浅一把将叶蓁抱起,放在床上。

    叶蓁身子僵硬,胸口起伏不停,软语打岔道:「你还没想起我娘是谁是不是?当时一面之缘,也难怪————唔~」

    话说一半,嘴已被堵上,叶蓁的手紧紧抓住床单。

    许久,林浅道:「此事明日再说————」

    随即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屋外墙根,白蔻懵懂地道:「小姐怎麽还不叫我们热菜?怎麽还把灯熄了?

    他们不吃了吗?」

    月漪满面羞红:「你这笨丫头,他们在————」

    染秋柳眉倒竖:「还不快走!」

    次日,林浅醒来,一看窗户,天已大亮,以往他都是清晨便醒,生物钟失效倒是头一次。

    微微一动,却见叶蓁靠在他胸口睡得正熟。

    林浅缓缓抽出手臂下床,这麽大的动作,叶蓁都没有醒,可见确实累坏了。

    昨晚两人睡了几个时辰,一个还是半个?

    根本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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