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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林荫悠然,叶自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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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林荫悠然,叶自葳蕤 (第2/3页)

的十里红妆。

    不过一会,新妇从府门而出,上了花轿,新郎骑上高头大马,向府邸走去,队伍锣鼓声一时更盛。

    队伍入府後,新郎新妇先拜祭祖先,而後行拜堂礼,再入洞房,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礼节规范,丝毫错不得。

    即便入了洞房,仪式仍在继续。

    洞房内不止有林浅夫妇二人,还有不少女眷,大多是叶家姑、嫂之类的族亲,还有贴身侍女,托盘上满是仪式用具。

    二人一进门,这些人便吉祥话一句接一句。

    卧房本就不大,大半空间还摆了嫁妆,这些女眷再一站,更显空间狭小,几乎快到人挤人的程度。

    洞房内的司仪,称为全福太太,所谓全福,就是指配偶、儿女、父母、公婆全都健在的女性亲戚,还得是家境富裕、德高望重的。

    林浅夫妇二人坐在床沿,一举一动,都要听全福太太指挥。

    只见她先是叫侍女递来一个托盘,其上放着一枚小臂长短的玉如意。

    全福太太笑着说:「玉如意,称心眉,挑得芙蓉开面来。」

    林浅提前受过培训,知道此时该说什麽,双手托起玉如意,道:「恭请娘子玉容。」

    身旁之人,微不可察的颔首。

    林浅以玉如意轻轻将盖头挑开,目光落在叶蓁脸上,不由微微一愣。

    只见眼前人生的鹅蛋脸、花瓣唇,面若桃花,目含秋水,气质温婉,明艳大气,当真是标准的古典中式美人。

    此时叶蓁双眸也向林浅怔怔瞧来,二人目光於空中交汇,片刻间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一旁全福太太维持笑容,以眼神不断示意林浅说词。

    而林浅身後,叶蓁的丫鬟白蔻,则着急地上下晃头,示意自家小姐赶紧垂眉颔首,以示羞怯。

    一旁拿托盘的丫鬟,则用托盘轻碰林浅,示意他快将玉如意放下。

    而房内其他女眷,则不停称赞新妇标致,郎才女貌,两相得宜,早生贵子。

    林浅微微一笑,将玉如意放回托盘,同时道:「娘子尊姓?」

    这句话看似明知故问,却是礼仪必须,全福太太松了口气。

    叶蓁如梦初醒,脸上一红,赶忙低下目光,小声答道:「姓叶,郎君尊姓?

    」

    「姓林。」林浅含笑答道。

    全福太太赶忙道:「玉瓞匏相连,红线缔良缘。今日共甘苦,永世效於飞。」

    同时递上合卺酒。

    林浅、叶蓁各持一杯,各饮一半,而後交换酒杯,将剩余酒水饮尽。

    全福太太喜洋洋的道:「一盏琼浆交玉手,两心同结到白头!」

    接着便是撒帐礼,由侍女等一边往床上撒红枣、莲子等物,一边唱《撒帐歌》。

    歌罢,全福太太又指挥行结发礼。

    由一个丫鬟端来锦盒,盒子打开,里面是把金剪刀,全福太太用金剪从二人头上各取一缕头发,将两缕头发紧密缠绕,用红丝线綑紮。

    同时笑道:「发梢相结情丝缠,同心绾就并蒂莲。」

    结发完後,全福太太将之放入锦囊,笑道:「此囊收尽同心缕,一世相伴共白头。礼成!」

    说罢,全福太太将锦囊交给叶蓁,同时领着其余女眷退下。

    很快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浅、叶蓁二人。

    两世为人,结婚还是头一遭,林浅打破尴尬说道:「叶姑————娘子,长得面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叶蓁笑道:「兴许是我长得像母亲吧。」

    林浅一愣,显然这话的意思是,他见过叶蓁母亲,於是又仔细打量她面容。

    只见她杏眼顾盼生辉,肌肤欺霜赛雪,朱唇上胭脂鲜红。

    这一看就只觉眼熟,她母亲是谁,倒是怎麽也想不起来。

    二人毕竟是刚见面,叶蓁又拘於礼法,被看的脸蛋发红,头越来越低。

    就在这时,门外有侍女喊道:「爷,正厅宾客已至,等着您去敬酒呢。」

    叶蓁柔声道:「快去吧。」

    林浅收回目光,叮嘱道:「好,你且稍歇,我应酬一下便回。」

    叶蓁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林浅走到门前,停住脚步,回身叮嘱道:「那翟冠太重,就取下了吧。

    说罢推门出去。

    过了片刻,房门又被推开,三个丫鬟走了进来。

    叶蓁看见她们三人,惊喜道:「白蔻、月漪、染秋,你们怎麽来了?」

    白蔻笑着道:「我们问过全福太太,可以进来侍候的,小姐你饿不饿,渴不渴,我给你带了冰糖。」

    白蔻说着从怀里取出个油纸包,打开後,里面是几块微黄的冰糖。

    叶蓁从早上起床开面折腾到现在,就喝了半碗茶、一杯酒,吃了两块桃花酥,已饿得厉害,赶忙拿起一块冰糖,放入口中。

    她吃的非常小心,嘴上唇脂不能蹭掉,翟冠太重,也不能太过仰头。

    月漪道:「小姐,婢子帮你把翟冠除了吧。」

    叶蓁忙道:「那怎麽行。」

    白蔻道:「行的,行的,我们在屋外遇到姑爷了,姑爷亲口吩咐的。」

    染秋犹豫片刻开口:「按婚礼规矩,姑爷出去应酬,小姐要在房中坐福的。

    要婢子说,姑爷对小姐好,小姐就更要把福坐稳才是,相敬如宾,後面日子才长久。」

    白蔻嘴一瞥道:「啊?那也不能吃饭吗?」

    叶蓁有些疑惑:「吃饭?」

    白蔻解释:「刚刚姑爷还说,会送一桌酒席来,让我们伺候小姐用些。」

    染秋道:「只能吃些乾爽、无味、无渣、不染唇的。

    白蔻难过的道:「小姐好辛苦————」

    叶蓁笑着拿起一块冰糖:「有你们陪着,还有冰糖吃,我很满足啦。」

    染秋犹豫片刻上前道:「要不小姐偷偷把翟冠卸了,发髻不动,等姑爷快回来时,婢子再快速给小姐带上。」

    白蔻喜道:「这法子好,我去外面放哨!」

    正厅中,林浅端着酒杯挨个桌敬酒。

    厅内叶向高家人、地方文官、乡绅们分别占一桌,林浅的兄弟们、武将们又各占一桌,很是泾渭分明。

    林浅先至叶向高那桌,同桌的大多是叶家宗族,林浅都不认得。

    叶向高独子早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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