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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西夏风云,河北多义士,美人们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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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3章 西夏风云,河北多义士,美人们的战争 (第3/3页)

,良久,才低低叹道:「你当我能怎麽办?若官家真一道圣旨下来,指名要我入宫为妃,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抗旨不遵?一头撞死?」

    「道我想进那地方麽?在外头,我是这汴京城里大行首的李师师,我想唱便唱,想笑便笑,想见谁便见谁,何等自在!进了那宫门————无非枯守深宫,做个怨妇罢了,数着更漏望着四角天的摆设罢了————」

    小桃红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说道:「小姐————奴婢————奴婢倒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师师柳眉微挑:「哦?什麽法子?说来听听。」

    小桃红心一横,豁出去了:「不如————不如您趁着这几日官旨未下,赶紧寻个可靠的人嫁了!生米煮成熟饭!官家他就算再好色,总不能明着去夺他子之妻吧?那也太不成体统了!」

    「吓呸呸!」李师师听得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连啐了几口,粉面飞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拧这小蹄子的嘴儿。

    假怒道:「你这小蹄子,越发胡说了!嫁人?说得倒轻巧!这节骨眼上,你叫我————

    我嫁谁去?你叫我做尼姑到可以,嫁人,想都别想!」

    这现成不就有个活菩萨现世宝麽?」小桃红挤眉弄眼,吃吃笑道:「还能有谁?就是那西门大官人呐!小姐您看?他那身量,那品貌,啧啧————生得猿臂蜂腰,魁梧雄壮,一身腱子肉铁打也似!又是官居三品,堂堂汴京府尊,如今满城百姓都喊西门青天」,真真是名声在外!最要紧的是....!」

    小桃红左右一看贴近李师师耳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子还如驴一般,小姐若嫁了他,後宅里保管和谐美满,夜夜快活似神仙,再不用怕所遇非人,遇上个银样枪头,中看不中用,苦熬那长夜漫漫!」

    「呸!呸呸!你放什麽厥词!」李师师粉面飞红,直红到耳根颈後,又羞又恼,伸手就去拧小桃红的嘴:「你这小蹄子!越发无法无天,这是你能说的话!定是跟着那群梳笼的粉头学坏了,什麽腌攒话都敢往外倒!赶明儿再不许你跟她们厮混!」

    她佯装恼怒,心头却似被那话烫了一下,想到那晚的情形,砰呼乱跳,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你————你又是如何知晓那西门大.人————那什麽的?」

    小桃红翻了个白眼:「哎哟我的好小姐!您倒来问我?那日又不单单你瞧着了?我跟在你不远呢,那大官人站起身来一甩还沾湿了您腮边呢!您回去对着菱花镜,拿那帕子擦了多少回?真当奴婢眼瞎心盲瞧不见麽?」

    她促狭地眨眨眼,李师师见状被她臊得几乎无地自容,作势又要拧她,小桃红忙不叠告饶。

    闹了一阵,李师师才敛了神色,对着菱花镜幽幽叹道:「唉————那西门大官人——你说的对——我对他,倒也并非全无情意。若真被逼到那份上,非得寻个人嫁了,我————我情愿是他。只是一「7

    她黛眉微蹙,冷哼道:「哪有女人求着出嫁的道理?难道要我放下身段,自己腆着脸去求他快娶了我?这成何体统!再说,谁知他对我有几分真心?」

    「还有,我也听闻他府中美婢如云,更有一个好娘子,他若只是贪图我这副皮囊——我这颜色——哼,那我李师师宁可剪了头发做姑子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强过进了那深深大宅,只是成为男人的玩物!」

    「再有!」李师师咬牙道:「他若心里真有我一星半点,这些日子怎不见他殷勤走动?一次都未曾来找我,当我是什麽?非但如此,上元五阙说好的只给我一人,他竟转手就给了那赵元奴!害得我上回在被她压了一头,好生没脸!」

    「你那日也看到了赵元奴得意的表情了?真真是让我气个半死,这冤家————端的是薄情!哪里有一丝情谊的影子!」

    小桃红叹气:「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姐你好歹拿个主意啊!」

    李师师正要说着。

    忽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条缝儿,一个老婆子挨着门框,探头进来神秘兮兮的嚷道:「哎哟喂我的好姑娘!不得了了,老婆子我刚刚才知道那西门府尊西门大人,此刻就在咱们樊楼三楼雅阁里坐着呢!」

    李师师心头猛地一跳,失声道:「他——他如何来了——?」

    心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冤家————莫非真与我有些缘分不成?才提及他,又来了!

    一念及此,她颊上刚褪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可转念想到那上元五阙之事,一股酸涩怨气又顶了上来,恨的牙痒痒!

    她强自按捺住心绪,端起架子,面上故作淡然:「来了便来了,今日这樊楼里,王孙公子、朱紫大员来得还少麽?有什麽稀奇!」

    那婆子诺诺连声,一拍大腿:「是是是,姑娘说的是————不过嘛,老婆子还听说,那赵元奴赵行首,还有封宜奴封大家,前脚後脚,可都巴巴地往西门大官人的雅阁里去了——

    我怕是有什麽首尾——又或是怕耽误了李大家的礼节,故而过来知会一声!」

    「什麽?!她们去了西门大人那里?」李师师心中起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们去找他做什麽?

    今日这场汇演,她本是首位,心中也盘算得好好的,要凭那一曲新排的《灯火阑珊处》惊艳全场,拔个头筹,稳稳压过赵元奴一头。

    自己把这上元五阙最出名的一阙唱了,那赵元奴定然不能再跟,可她若没了新词,只能唱些陈腔滥调,如何能与她争锋?

    可此刻————听说她们二人竟先一步去了大官人那里,李师师忽然有些莫名的焦虑在胸腔里翻腾。

    就在这时,外头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负责传唤的龟奴笑嘻嘻地推门而入,扯着嗓子喊道:「李大家!李大家!该您登场了!要说还得是您这头牌的面子大,您瞧怎麽着?您人还没露面儿呢,嘿!您那宝瓶里,早就有那识货的豪客,巴巴儿地插进去十几支金枝啦!

    满堂宾客,可就等您一开金口了!」

    李师师傲然一笑:「哼!无论如何,她们去见大官人又如何?即便是讨要新词也来不及谱曲,更何况,这急匆匆填出来的词也未必有这上元五阙来的好!」

    想到此处,李师师心中放心下来,淡然了许多,走出门去表演。

    而此时大官人并着一众帮端坐在楼上雅阁之中。

    大官人斜倚着太师椅,满面春风,好不逍遥自在。

    酒过三巡,他忽地想起什麽,笑吟吟问道:「陈康伯!」那陈康伯正坐在下首,听得大人唤他,忙不叠站起身,恭恭敬敬拱手道:「是,大人。」

    大官人摆摆手,笑道:「坐坐坐,休要这般拘礼,方才恍惚听得他们说起你的泰山大人,倒不曾想你年纪轻轻,竟已成了家。」

    陈康伯这才坐下,陪笑道:「是的大人!学生成家已久,那是学生父母之命,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大官人点了点头,又呷了一口酒,问道:「不知你那泰山大人是哪一位?听他们口气,似乎名头不小,想必也是大人物。」

    陈康伯忙道:「回大人,学生那岳父,便是前宰相何公。」

    大官人一听,愕然道:「何执中?」

    心里暗道:「这倒真是料想不到,竟是那被王黼咬了下去的他家恩师。

    说罢,又上下打量了陈康伯几眼,方才呵呵笑起来。

    而远处那一班自诩清流的酸子们,正筛酒行令,端的是名士风流。

    叶梦得擎着杯,堆起满面春风,笑道:「今日重阳雅集,幸会诸公,更兼杨先生大驾在此,端的是一桩快事!这般好时节,好人物,合该一人一首新诗,方不负了这良辰美景!」

    众人听了,哄然叫好,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卖弄胸中锦绣。

    谁承想,那李守中忽地「吭哧」一声,乾咳起来,动静不大,却煞是刺耳。

    张邦昌正举杯想要高唱,被他搅了兴头,扭过头来,奇道:「李大人,你这是作甚?

    「」

    李守中也不言语,只把一张嘴朝远处大官人那桌努了努,意思是你们看看那边是谁!

    只这一努嘴,仿佛一盆雪水兜头浇下!

    方才还热炭团似的席面,霎时冷得结了冰碴子。

    众人如梦初醒,心下雪亮:「嗐!怎忘了楼上还戳着这尊瘟神!」

    虽说自家口口声声不屑这上元词宗!

    可真真到了这个时候还真怕他!

    此时此刻!

    自家作几首歪诗事小,若待会儿这厮一时兴起,又弄出个什麽重阳五阙来,岂不是把俺们这些人的脸皮揭下来,放在地上用脚底板蹭?

    这不等於是踩着自家的人头坐上那重阳词宗的位置?

    想起这极有可能出现的打脸光景,众人只觉得脊梁骨都凉了半截。

    那股子兴头,恰似新郎官提枪上马却始终趴趴一空,那岂不是从云端跌进粪坑里,说不出的窝囊晦气!

    一时间,满座鸦雀无声,方才的酒令诗兴,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众人心中暗骂:「晦气!真真撞了太岁!这厮到哪里,那里就搅粪坑一般!」

    就在这死水一潭众人如坐针毡的当口,忽闻环佩叮咚,香风细细。

    但见二楼雕花木梯上,袅袅娜娜转上一个绝色佳人来!

    众人打眼一瞧,「哎呀!」几乎同时叫出声来,心头阴霾一扫而空,浑身一震!

    这不是那以一曲霓裳羽衣、颠倒汴京、名动大宋的行首赵大家,赵元奴,却是哪个?

    真个是灯下看美人,愈看愈精神,满堂生辉!

    若是喊得她来喝上两杯,真真是春色下酒,比吟诗填词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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