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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文宗三作揖,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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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2章 文宗三作揖,事变 (第1/3页)

    大官人听了管事介绍,不觉笑道:“哦!我说呢,前些佳节也不见有这麽多人,今日重阳佳节,却一改以往,原来却是汴京三位行首大家齐齐在此献艺。”

    正待举步,忽听得背後一声高喊:“大人留步!学生张浚在此,拜见座师!”

    大官人脚步一顿,心下微诧,旋身望去。

    只见那张浚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鞠到底:“座师容禀!学生……学生回去後左思右想,辗转反侧!深感开封府衙差事,乃是为汴京百万生民谋福祉之紧要勾当!学生不才,愿……愿再效犬马之劳,追随座师鞍前马後,为百姓……多做些实实在在的事体!恳请座师恩准!”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觑着大官人的脸色,那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也顾不得擦。

    赵鼎与何粟二人站在大官人身侧,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大官人面上不动声色,似笑非笑,淡淡道:“哦?想通了?既如此……你也跟上来吧。”

    张浚闻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狂喜,迭声道:“谢座师!!学生定不负恩师所望!”到了这步,才敢抬起袖子,胡乱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又恭恭敬敬地对着大官人的背影深揖一礼,口称:“学生遵命!”

    旁边几位新科进士与张浚也不熟络,彼此间不过略略抬了抬手,虚虚地叉了一叉,算是见了礼。大官人说完後,带着众人边往二楼走,一面向那栏杆处望去。

    这樊楼,原是个五座主楼勾连在一处的楼群。

    楼基就筑在水泊子上头,那水里的淤泥常年淘尽,澄澈得紧,水中遍植红莲,又养了不少锦鲤。如今九月,水面上还浮着些未曾败的夏荷,更添了几分景致。

    这楼群是造得极精巧的,五座楼皆是三层,彼此间更有飞桥相接。

    人若走在桥上,这汴河烟柳都城街巷,便都收在眼底了。

    而这五座主楼围作一圈,当中圈出一片空地。

    照唐宋楼阁的旧历,这等地界,多半要修成庭院花圃,供五栋楼的客人赏玩。

    偏生这樊楼的初代主人是个有见识的,别出心裁,竟将那五楼环抱的腹心之地,生生造起一座极大的戏台!

    这五座主楼里的尊客,任你坐在哪一楼凭栏沿边,都能把这台子瞧得真真切切,一览无余。此刻,大官人举目望去。

    但见那中央戏台,早已是紮缚起百尺彩楼,悬着百盏琉璃灯球,照得如同白昼。

    又挂满锦绣幔帐,一派珠围翠绕、花攒锦簇的汴梁富贵景象。

    三位行首尚未登场,一班舞女歌姬穿红着绿,在台上往来穿梭,或舞袖回风,或按拍清唱,正是暖场的热闹光景。

    一楼里,男女老幼搀肩搭背,熙熙攘攘,把这樊楼戏台挤得恍若汴京闹市一般。

    真真是笙歌沸地,灯火连天。

    大官人忍不住赞叹:“好个汴京!”

    心道:如今这里的繁华也有自家一分功劳,可万万不能让靖康给毁了!

    赵鼎和何粟哪里知道自家大人心中所想,听见夸赞,也纷纷跟着望去,拍掌附和道:“大人说得极身後范宗尹、陈康伯等七位新科进士,虽也不见得是初入京华,可何曾见过这等排场?

    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扶住栏杆,且看且行,不觉已到了三楼。

    管事在旁笑道:“府尊大人,您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正靠着栏边,凭高下望,三位行首的一颦一笑,纤毫毕现,包管您看得真真切切。”

    大官人略一点头,袍袖轻拂,一马当先便领着赵鼎、何粟二人,当先蹬上了那三楼。

    三楼早有眼尖的接应管事,虾着腰,满脸堆笑在前引路,直引向席面。

    後头其余新科进士们留着恭敬的空袭余地,等自家座师快到三楼才敢陆续登楼。

    众人刚在楼梯口露了头,就听得旁边席上有人拔高了声儿,热络地招呼:“咦!陈年兄!……列位年兄!你们如何来了这里!”

    大官人闻声,脚步微顿,侧身望去。

    只见楼梯口处,几个鲜衣华服的年轻士子,正满面春风地迎向范宗尹等几位同年。

    打头一人,红袍玉带,气宇轩昂,正是今科状元郎王昂!

    身後紧跟着探花郎张焘,并几个一甲的新贵。

    原来紧邻楼梯口那几桌锦绣围屏,正是今科一甲进士们宴饮喧哗的热闹所在。

    却没有认出大官人几人来。

    也怪不得他们。

    彼时金殿唱名,满朝朱紫煌煌,新进士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哪个敢抬头细觑天颜?

    大官人又隐在班列深处,是以王昂、张焘等人自然不识得。

    此刻只见几位同年上得楼来,便春风满面,招手呼唤,上前寒暄。

    王昂王状元公意气风发,神色居高临下:“列位年兄,听闻……今日在开封府衙里,体味了一番“吏情’?滋味如何?”

    范宗尹赶忙热络地拱手:“原来是两位状元公、探花公!不错,蒙府尊抬爱,着我等去府衙长长见识,略略……略略体味一番为吏之道,民生疾苦,不过是老大人一番栽培之意罢了!”

    说完偷偷眼角瞄了眼大官人。

    谁知王昂等人并不接他的话,只拿眼瞟了他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打了个哈哈,便转过脸去与旁人说话。

    范宗尹热脸贴了冷屁股,面上笑容僵在脸上,只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探花张焘眉头微蹙,把脸转向陈康伯:“长卿世兄!尊祖仕尧公,乃是三朝元老,清誉满天下!蒙恩追赠太师、楚国公!尊翁亨仲公,亦是累官至龙图阁直学士,身後追赠太师、楚国公!陈家乃我江南士林门第,何等清贵,如何竟随了那西门天章,去做那等胥吏奔走之事?若叫尊泰山知晓,怕不是要斥责吾兄有辱门楣?辱没了家声?”

    陈康伯面色一肃,拱手正色道:“探花公言重了。西门天章乃我等座师,师长相召,为弟子者,焉敢不从?此乃尊师重道之本分。况今日亲历其事,方知这胥吏之行,其中亦有法度,非亲历者不能体察其中三昧。”

    “若无今日,你我读圣贤书哪里晓得民间疾苦,晓得那公文底下,一笔一画都系着百姓血汗,晓得那衙门里头,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是处置不当,便能让一家老小哭天喊地。你我不在意的尘埃,便是他们头上的山崩地裂。”

    张焘眉头锁得更紧,待要再驳。

    王状元却伸手虚虚一拦,脸上堆起圆融世故的笑意:“好了好了!长卿兄自有道理,咱们也不必多嘴。既是到了此处,那些话头且放一放。列位年兄来得正巧,有大方便於尔等!”

    这话说的居高临下,恍若众人上峰一样,众人听着皱眉。

    王状元接着说道:“今日龟山先生杨时杨老先生亦在此间宴饮,实乃千载难逢之机!若能拜谒於他老人家座前,纵不得入其门墙,只消得他老人家几句嘉许,於我辈後学……那前程上,也是大有裨益的!快随我等前去拜见!”

    这边厢说得唾沫横飞,却不曾想一字一句,都被旁侧那位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大官人听了个真切。大官人踱了过来,声调不高:“哦?杨龟山先生也在此间高乐?是在哪一席雅座?”

    王昂、张焘几个正说得兴起,冷不丁被这声音打断,齐齐扭头,面上便带出三分不豫。

    王状元眉头微皱,上下打量,口气便有些不甚恭敬:“这位……尊驾是?寻杨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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